宋泠推车过去,才瞧见地上竟然钉的有圆环,方便锁车。
突然,宋泠听到轮子滚动靠近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起,是个包裹严实的人骑车靠近,瞟见他们立刻停下,保持着距离就下了车。
“别看了。”宋南征接手自行车,又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铁链锁,重复之前动作,同时提醒,“把你围巾拉上去,别让人看见。”
宋泠听劝,做贼一样靠过去,小声问,“三伯,后头还有什么规矩,你提前和我说说。”
宋南征听笑了,扣上锁,冲她勾了勾手指。
宋泠凑过去。
宋南征:“多来几趟就知道了。”
宋泠:“……?”
她转身拎起放地上的金元宝,奔向墓园。
宋南征憋着笑,抓起几袋东西跟在后头,这次认真说:“进去别理人,别弄出声,一切悄悄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泠的错觉,进入墓园感觉更冷了。
入口有个小屋,里头现在灭了灯。
宋南征说:“那是守墓员睡的地,晚上来,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他一般都不管。”
宋泠轻轻点头,点完想起这会天黑又看不见,轻嗯一声。
环顾四周,没瞧见唐宝的鸟影,便没继续找。
“我爸,住哪?”
“往这边走,小心台阶。”
宋北战住进来找,加之当时情况上头不占理,所以特意给选了块风水宝地,依山就势,藏风聚气。
一路上偶尔能瞧见火光摇晃,不大。
等找到宋北战住的小屋,宋南征从蛇皮袋掏出一个旧盆,往里头垫冥纸,才明白为什么不大。
小小的盆能燃烧的东西有限,只能一点点添。
“泠儿,你来。”
宋泠蹲过去,接来添纸的活计。
宋南征絮叨,“惊喜吧,我今年来这么早,瞧我把谁带来了,多少年没见,还能认出来不?认不出来我可得削你,年纪轻轻丢我侄女一个人受苦,你倒是解放了。”
同时,从口袋掏出块抹布,一点点把墓碑,墓地前前后后擦干净。
宋泠瞄一眼三伯口袋,好奇里头还有什么。
她机械地添着纸,时不时丢几个金元宝进去,也不吭声,就听三伯一个人说。
宋南征也不强求,今年人能愿意来,他心里就高兴的不能行。
孩子受了多年的罪,心里有气。
他懂。
“梁四菊早几年就死在外面,你和弟妹要是遇见她,别客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死了,我也平反,以后也有能力照顾爸和侄女,别担心他们,有我呢。”
“侄女心疼你,给你买不少东西,你收到也别小气,该打点打点,争取和弟妹早点投胎去过好日子。”
宋泠看眼撒谎的人,没戳穿他,盯着盆里摇晃的火光,放空思绪。
良久,听见三伯小心翼翼地问她。
“你有没有话和你爸讲?”
没有。
宋泠抿了抿唇,不然装装?
宋南征瞧见,误会小姑娘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当着他面说,主动给台阶。
“晚上喝多了汤,我去去就来。”
宋南征放下抹布,临走前不忘叮嘱,“有事大喊一声,我能听见。”
“好。”
宋南征走的很快。
宋泠抬眸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年轻人一身军装,无比严肃地板着脸。
宋泠挠挠下巴,干巴巴道,“不然我喊你一声爸,咱们先熟悉熟悉。”
也没人能回答她。
夜风穿过枝丫刮出声音,簌簌,簌簌。
唐宝是这时候飞来的,就落在墓碑上,踩在宋北战照片的脑袋顶上。
宋泠:“……你要不换个地落脚。”
她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讨厌这爹。
唐宝嘎嘎两声,装得不认踩着谁的模样,墓碑两掌宽,它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
宋泠看着它折腾,手下不停地续着火,决定自由发挥。
“我叫宋泠,今年十九,高中毕业,现在在军校图书馆当管理员,工作时间少,假期多,福利好,也沾不到外面的是是非非,能好好活着。”
“你定的娃娃亲我给退了,不怪我吧,怪我也晚啦,你别生气,三伯恢复单身,平时有好多人来找我,都是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也是有毛病,我一个小辈还能去管三伯结不结婚,是吧,你想三伯找对象吗?想的话找机会和我说……算了,还是找唐宝说。”
“爷爷现在焕发事业第二春,身体也硬朗,就是爱给我介绍对象,不行你也找他好好聊聊,让我晚点结婚。”
“你爱人在身边吗?外公外婆现在也好,外公返聘条件可好了,现在又当上总工,外婆也忙得不行,就是老爱把我和明月往一块凑,她大姐不太行,脑子好像有点什么毛病,俩哥哥家庭还算稳定,对我挺好。”
“我和明月撕破脸,让您爱人也别生气,生气前先听我给你们唠唠她怎么欺负你们闺女的……现在听完不生气了吧,不用谢我,有条件祝福祝福我,让我解锁成就顺利,早日治好身体。”
“你们不反驳,我当你们答应了。”
“见面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