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户。”
贺文岳勾了勾唇,又打量她一眼,“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店里吃,烤鸭还是现出炉的香。”
宋泠有点心动,但不想行动。
小碎步跑到窗户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她好几天都没出门,院子里的积雪一直没清理过,厚厚的裹在房顶,堆在庭院。
犹豫犹豫再犹豫。
贺文岳一直盯着她看,纠结的眼神,皱巴鼻子,翘起来又降下去的嘴角,他明了,清了清嗓子问,“上午去学校,听邻居说好几天都没见到三伯回家,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嗯?”
宋泠注意力被转移。
什么叫好几天都没回家。
忙什么?
龟缩在自己小壳子里的宋泠总算是探出头,意识到自己消息的局限和落后。
贺文岳又顺势丢来个问题,“快过年了,你准备在哪过。”
“学校。”
那就是和宋南征一起。
贺文岳笑了下,“人多热闹,我家也就爷俩,要不要一起。”
说着压低声音,“我有朋友能搞到小呲花,想不想玩。”
宋泠双眼一亮,声音清脆,“要!”
想吃烤鸭,想看帅气老军官,想玩小呲花,想过个热闹的年。
宋泠必须承认,她有被钓住。
不过兴奋之后就需要考虑一些现实问题,尽管知道贺文岳不待见,她还是开口问出声。
“你爸妈呢?”
贺文岳爸妈都健在,又不像她。
“贺爷爷知道就俩人过年吗?”
爱团圆的老一辈和想独立的小一辈,想法是不一样的。
宋泠还有好几个问题,正要继续问,就被弹了个脑瓜崩。
不疼,但存在感明显。
宋泠不满地捂着额头,瞪向罪魁祸首,“你干嘛!”
“你今年多大?”贺文岳把干完坏事的手藏到口袋里,温暖的环境里一直没脱棉衣他面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依旧湿漉漉,“操心这么多,怪不得一直不长个。”
“!”宋泠握紧小拳头,烦人!
“我决定了,出去吃!”现在换她吃大户,“你请客!”
“请。”
贺文岳笑得开心。
宋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扭头跑进卧室去换衣服。
知道宋泠冬天出门穿得多,贺文岳终于是忍不住燥热,将棉衣咧开怀,扯了扯领口,见宋泠关上了卧室门,站到门口拉开棉帘,再把大门推开一条缝。
刺骨的冷风见缝插针,呼啸进门不久被热意熏染中和成,变得微凉,恰好能驱散些脸上的温度。
只是没两分钟,卧室门就被拉开,宋泠的身影出现,没有预想中的笨重,只在刚刚的羊毛衫外加了个棕色马甲,外面套个黑色薄……棉袄?
是棉袄吧。
贺文岳立刻抽回手,迅速拢合棉帘,盯着低头够拉链的宋泠,眉头微皱,“你就穿这样?”
“昂,别看薄,这个可比棉袄暖呼多了。”
宋泠将两边对准拉链,嗖一下拉到顶,冰凉的合金触碰到皮肤,凉得人一激灵。
身上这件是宋泠从系统超市的服饰区淘来的羽绒服,她也是有天淘零食时才注意到超市还有服饰区。
她以前也没在超市里头买过衣服,还真没注意。
超市里的衣服款式不算好看,版型也多是均码和经典款,和小商品市场的款类似,可价钱却是三四倍。
来自上辈子自由市场常客的穷·宋泠·鬼亲自鉴定。
直到翻到冬装区。
吸汗发热内衣,加绒款保暖内衣,加绒加厚打底裤,轻量羽绒夹克,保暖防风羽绒服~
丑不丑的就不重要。
发现那天宋泠光是换全套冬装,就废了一下午加半夜时间。
里面穿的无所谓,只要不带明显logo就行,外面的裤子和羽绒服就要挑经典款,低调不显眼的那种深色。
攒了近一年的积分,这一趟就花了三分之一。
积分还剩1553。
冬衣真贵!!!
第一次大笔支出,让买完新衣服的宋泠瞬间没了出门的欲望,满脑子都是要挣分的不安全感,疯狂刷日常,刷成就,于是就拖到今天。
贺文岳不信,贺文岳质疑,贺文岳拦人。
“嗯……你,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他伸手捏了捏那薄到没存在感的袖子,特别生气,“谁这么不干人事,哄小姑娘钱啊!”
贺文岳伸出手捏着自己的棉袄袖子,“瞅瞅看,再看你这棉瓤都被掏空了,穿出去顶个球用。”
“没……”
“你在哪买的,我拿过去找他算账,我倒要看看是大胆到敢顶风作案搞个人经济!”
“不……”
“窝里横,出门就杵窝子。”贺文岳扫一眼宋泠白白嫩嫩的小脸,大眼睛睁得圆乎,一脸不服气的样,像小猫在亮爪子。
嗯,看起来是有点好骗吭。
贺文岳清了清嗓子,当即调转炮口。
“现在人真是,连小孩都骗,你放心,我回头就去附近派出所反应,打投办那也去一趟,临过年投机倒把的人也多,这种人坑蒙拐骗什么都敢干,你下次再遇见直接掉头走,他们卖的衣裳也不好看,还是百货大楼柜台上挂的漂亮,你穿那样的才好看。”
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
宋泠彻底放弃插话,之前怎么没发现贺文岳嘴巴这么碎呢。
从市场乱象,到投机分子,再说回管控手段。
宋泠取下围巾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