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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说着,简随从林霁身边走到了简青明身边。
她们之间隔了一个门槛,且刚好是对立的位置。
林霁伸了伸手,本想像刚才一样拉住简随,但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在这些所谓的大人面前,她突然找不到半点挽留简随的理由。
她知道简随是要回到自己亲爸的身边,她也知道自己和简随只是暂时的分开几个小时,到了明天她们又会走到一起。
但此时此刻,当着这些在乎的人的面,她也是真的不想放开简随的手。
林霁最终没有去拉简随,她垂着眼睛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陈兰注意到她一副恹恹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难道是舍不得放简随走啊?”
或许陈兰只是随意的这么一说,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霎那间,林霁敏锐的感觉到简青明,还有陈老太太都以一种隐晦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林霁不知道也不敢想象简随以前在这种目光中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只是稍微的被波及到,在这种目光下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些成年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默契,林霁想,但连坐制度不是早就已经废除了吗?
林霁不知道简青明是不是因为施晓芸的事一直防备着简随,也不知道外婆和陈兰是不是因为这次冯燮的事情,看到关系密切的同性就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同性恋,亦或者她们是早就听说了施晓芸的事,从简随小时候起就像在防嫌疑犯一样防范着简随。
不管哪一种情况,林霁都特别想朝着他们吼一句,“你们知道简随九校联考的成绩是怎么来的吗?你们知道她有多优秀多努力吗?就算她是同性恋又怎么样……”
但看着这些在乎的人,林霁并没有这么做。
“怎么可能,我就是太饿了,想早点吃饭,谁让你们在这里说个不停。”林霁说。
听到这番孩子气的话,除了林霁和简随外,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林霁还是个藏不住事的直肠子呀!”简青明说。
陈兰也笑着说:“你外婆平时是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吗?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
林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
林霁本以为待在教学楼里,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但她还是想的过于天真了。
教学楼,或者说学校就是一个比家要更大的囚笼。
托二号公寓那些人的福,不知道谁把施晓芸的事传到了学校里。
于是那些在简随年幼时充斥在她周身的目光,再度凝聚到了她跟林霁的身上。
明明学生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明明世上很多事情和某些人没有一点关系,明明林霁跟简随什么都没做错。但林霁就是能感受到那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关注。
……
那是一种类似于林霁见到的简青明和陈兰发出的隐晦的打量。
林霁知道有些人不是故意的,但在某些方面,他们就是故意甚至是蓄意的。
明面上她和简随走过的时候,那些人会停下那些叽里咕噜的话,有时候撞见她们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也会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但是等到她们转过身,走远了,那些暗地里的声音又会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出现。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霁觉得她跟简随就像是被关在监牢里等待发掘罪行的犯人,一旦发现那么点苗头,就要立刻押出去处以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