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要与这个社会真正割离,我们不停呐喊,不断与人辩论……”
“我们想在法律上寻求一个公正的对待,不是希望看到社会上开出普遍的同性之花,更不是为了宣扬我们的理念,让她们变成我们。”
“我们只是希望有一天,一个女生跟另一个女生住在一起,可以受到平等的保护。真正的文明社会是,不论什么性别和身份的人,都能平等的在一起。”
……
林霁坐在包厢的角落里,神色疲惫的听着面前这帮人互相讨论同性恋婚姻合法的必要性。
她最近接了一个棘手的案子,当事人之一是个固执事多的法盲,一开始还和林霁应的好好的,可后来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调解,林霁刚从法院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边参加聚会。
在南大诸多的校友中,林霁也算是混得有头有脸的那一批人,今年正好赶上南大一百周年校庆,林霁等下还要赶回南大,作为杰出校友参加这次的校庆。
这时包厢里有人注意到林霁始终一言不发,那人关切的问了一句:“林总脸色看起来好差,是不是不舒服?你对她们刚才说的有什么看法吗?”
林霁前几年忙起来没完没了的,完全注意过身体,所以她脸上总带着一抹病态的惨白。
林霁平时都会注意用妆容遮掩,但这两天太忙了,一时间忘记了这回事。
林霁强撑起精神,“法无禁止即许可,前几年人大网向社会征求有关同性恋婚姻的意见,那时候我们兴致冲冲的投票,可最终出台的婚姻家庭编还是没有采纳我们的意见。”
林霁叹了口气,“慢慢来吧,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林霁此言一出,之前激烈辩论的一些人都是神色黯然的垂下了头。
“女性身居高位本就不易,也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能真正到来?”
“唉,世界上这么多国家都承认同性婚姻,为什么我国就是不同意呢?”
……
之前关心林霁那人为缓和气氛抛了个问题出来:“林总,听说你们南大从MIT(麻省理工)的微电子实验室挖了个大神回来是吗?”
“真的假的?从MIT的微电子实验室挖人,南大也是出息了。”
林霁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知道,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关注,没听说过这回事。”
那人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酒水,“十有八九是真的,我跟林总她们南大的几个实验室有点联系,听说挖回来的这个大神是个超绝的美女,你们绝对想不到,人家二十五岁就读完博士了,这次是专门受邀回国研发芯片的,美国绿卡都留不住她呢。”
包厢里的话题霎时转移到了这位不知名的女天才身上。
“我天,这不就是女版钱学森吗?”
“能进MIT微电子实验室的,毕业后年薪最少也是20万美元起步,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博士,南大是不是出了不少血才把她挖回来的?”
“这位大神叫什么名字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姓简。”
正在闭目养神的林霁听见这个“简”字,猛的睁开眼看向说话那人。
“你说,她姓简是吗?”林霁说出这个字后心跳突然剧烈起来。
杜殊人,也就是抛出这个话题的人,她疑惑的看着突然激动的林霁,“那人好像是姓简,我也不太确定,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好像是简,就是也有可能不姓简,地球上有那么多姓简的人,杜殊人说的这人不一定就是简随。
林霁忽然平静下来,她这些年几乎是魔怔了,有时候走在大街上听到人家说出带“简”的字句,她都要扭过头去看看,尽管每次都是一无所获。
这次也一样,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姓简,跟简随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林霁勉强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没休息好这才一惊一乍的。”
林霁说:“我等下还要去参加南大的校庆,就先走一步了。”
林霁出了包厢后,揉着疼痛的额角,坐上了在楼下等她的一个师姐的车。
师姐叫许轻非,是实验附中毕业的,她比林霁大三岁,也是林霁导师的得意门生,两人也算投缘,林霁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就是她。
“走吧,直接去南大。”林霁说。
许轻非发现她脸色很差,“没事吧你?要不你跟导师说身体不舒服别去了?”
几年共事下来,许轻非知道林霁是那种毫不爱惜身体,时常通宵加班的工作狂。有几次林霁发着高烧呢,还坚持不懈的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差点没担心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