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郁红透了耳根,他跑出去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春雨夹杂着雷声落下,远处都看不清景物。
委屈的看了眼身后跟出来的人,上官郁想也没想的钻进了磅礴大雨里,他是没有勇气再面对强吻他的家伙。
雨点砸在身上很痛,更别提还吹了风,上官郁穿着湿透的衣服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现在是又冷又难受,下午没课他就回家了。
打开门,今天没课的妈妈在追剧。
见儿子从头湿到脚,林雨柔着急的拿毛巾给人擦水,“鱼仔,怎么衣服都湿了?”
上官郁指了下窗外,“外面下雨了,我……忘记带伞了,衣服湿了,我后面借了一把伞就回来了”说完他垂下头,看起来,像受伤的小兔子。
林雨柔怕儿子生病,趁人去洗澡的间隙煮了一锅姜茶。
上官郁胡乱吹干头发。
等从浴室出来,满屋子的姜水味。
红糖姜水,说不上的难喝,他是在妈妈的注视下一碗饮尽。
窗外雨小了,雨声淅淅沥沥的,拉上窗帘的房间真是一片黑暗。
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坐起来,揭掉额头上的退热贴,面朝着天花板小声呐喊 “不是吧!他怎么能这样”说完又倒进了温暖的被窝。
生病导致唇瓣干燥缺水,上官郁手指摸着唇瓣,似乎那温热还遗留在上面。
纯情少年对于自己的初吻莫名奇妙的被人夺走了,很是不满。
上官郁真是有苦说不出,都没在一起怎么可以这样……
……
台上的老师慷慨激昂的讲着课,台下的高文景出神的盯着前桌的空位,今天那里本该坐个猫眼少年,是生气了吗??
下了雨的天气闷闷的,大街上也见不到什么路人,湿湿的地面上趴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崽,冲着人叫。
在猫咪逐渐虚弱的叫声中,终于有善良的人看不下去了,那人穿着风衣撑着把黑伞,蹲到小猫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中的猫咪“喵……喵……”
小猫受了伤,嘴角还有血,一只腿还在不停抽搐,即使痛的浑身发抖,它还在为自己寻的救护。
“喵喵喵”为我发生。
小猫被捏痛了,一直冲着他叫。
那人看起来怕脏,摘下帽子把猫拎进帽子里面,他伸手想摸一下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没摸下去。
……
遍地都是风雨中飘下的落叶,空气中还残存着湖水的腥味,地面在夜晚的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有个人不知道站在湖边多久了,黑色头发的头发上带着水雾,背影落寞又孤寂。
高文景在北边湖站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散步的路人见到他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双手捂住脸,有点难过怎么办?被吓到了吗?那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高文景故意选的和少年差不多的课,一天,两天,明明是有课的,就是没碰到。
没见到人的他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那些人想搭讪的心都凉了下里。
今天的同桌更是个闷油壶,两人都不怎么喜欢说话和同学沟通玩乐,可以这么说两人是零沟通零交流。
高文景才不在意别人,此刻他心里只想知道那个人怎么没来上课,他很不开心……
天气一冷一热的很容易感冒,班里也多了很多咳嗽声,很不幸的是上官郁淋雨之后也病了,两天都没去上课,朋友都发消息关心他。
直到病差不多好了,上官郁也在家里待不住,拿了东西就消假上课。
来上课前,林雨柔给自己儿子备上了口罩,课不能缺太多,但是感冒还是有传染风险戴上口罩防患于未然。
座位上,上官郁戴着妈妈贴心准备的卡通口罩,和李乐开玩笑时能听出感冒的后遗症还没有好,讲话鼻音很重还时不时的打喷嚏流鼻涕。
桌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倒进去的颗粒药化成了咖啡色,上官郁最讨厌吃药了,闻着味道就受不了。
眼一闭干脆一口闷了,喝了药后确实好了不少,一吃药就想睡一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困意上头了,他懒得搭理是谁……
上官郁的背很单薄,腰也很细,或许是生病导致的,看样子又瘦了很多,这个时候少年正是拔高的时候不胖一点哪来的身体长高,声音有点沙哑,但不是公鸭嗓。
一觉睡醒,懵懵的,上官郁喝了口热水趴在桌子发呆,等教师里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揉着眼睛支起身。
干净的桌子上又出现了一块巧克力,和上次一样还是全英文的包装纸,外国平牌国内很少见到,应该挺贵的,问题来了到底是谁送的?两次了!上官郁真的……无语了。
疑惑的拿着巧克力在还没走的同学面前问 “同学,你有看到是把巧克力谁放在这里的吗?”
同学凉凉道“我下课就出去了,上课铃响才回来”
“那真是奇了怪了”上官郁对于这件事情毫无头绪。
巧克力事件不了了之,东西丢在了桌兜里他没带走,上官郁是不敢吃,他怕有人投毒,自己这么如花似玉的样子保不齐会有人嫉妒。
在上官郁没看到的地方,有人眸光黯淡了下来。
社会经济增长速度过快,物价上涨幅度越来越高,就连所处位置的房子价也翻了翻几倍。
离学校近的房子的房价更是高的不得了 ,校区房好,也不好,缺点就是没有电梯,优点是离学校近,没有电梯也不行,等老了腿脚不灵活了还要麻烦孩子,所以会考虑的太多。
受邀请上官郁和父母一起去看过李乐家的房子,确实是很不错……
……
五一是个小长假,同学们都在讨论去哪里玩。
有句话叫想走的狼在粗的锁链也栓不住,要么是拴住了人,拴不住心。
早上李乐还问上官郁要去哪玩,他们两家关系很好每次出去还约一起去玩,今年李乐还没想好要去哪,也可能会和同学们一起去。
其实去哪都行,旅游景点景区每到国家法定节假日就人满为患,人挤人望眼一看全是人,抬头是头顶,低头全是脚不是去放松游玩的倒像是去受罪的,逛一天回到酒店累的人都不想动,这种场景上官郁想想都摇头。
在朋友们决定前,上官郁一家在之前就已经说好要一起去奶奶家呢,上官郁只好推拒了和朋友们一起去爬山露营的邀请。
其实夏天荷镇的风景是最好的,小时候,每年夏天他会去住一个月。
早上去荷塘写生,中午在镇上的小街搓一顿,什么好吃的都有特色的荷叶烧鸡莲藕排骨汤。
晚上就去虫鸣四起的树林里抓知了,上官郁喜欢吃还没蜕皮的知了,在油锅里炸至金黄色捞出蘸上酱料脆脆香香的。
或许是乡下环境好草丛里躲起来的萤火虫,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是在城市里体会不到。
上官奶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上官郁的大伯上官清在小公司里当经理每次过年回家免不了一顿吹嘘,上官清就一个儿子上官琪在上大二了,上官郁大婶不放心,去外地陪读。
姑姑上官秋水还没结婚,她追求独立自主,最近几年回来老家开起了民宿。
自从上官郁和他的堂哥上官琪发生一场很大的矛盾纠纷后,上官郁就很少回去了,大伯大婶在看到他嫌弃也不会挂在脸上,至少能感觉得出来。
对人的感觉就不一样,爸爸的家也是他的家,即使在不舒服上官郁也不会说出来,这是爸爸的血脉亲人,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家人造成烦脑。
囫囵的月色,小猫刚跨进草丛,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拎了起来,他们两个一个人一个猫大眼瞪小眼。
那木珐被抱进了他一直没进去过的小别墅里,别墅里面很大也很干净,看来房住很爱干净,他乖乖的窝在男人的怀里,其实是它想出,出不来,真不是它不想出来。
昏暗客厅被打开,头顶水晶吊灯闪耀着光芒,空旷的空间没有一丝人气,高文景甩掉用来包住猫的外套,搂着猫蹬蹬的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