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郁身上挂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悬浮圈津津有味的啃着三文鱼块,他不讨厌生鱼肉的味道,处理干净后咬上一口鲜甜感在嘴里爆开,好吃不腻,观看着免费的海豚表演,如果有把瓜子他能嗑上一天。
高文景拿着东西驱逐着这群讨厌鬼,陆地上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善良,容忍这些家伙吸引伴侣的注意力。
在他身边转这不摆明的嘲笑他游的慢吗?让他颜面何存……
智商超高的海豚憨里憨气的拱来一块浮板,上官郁试了一下,挺结实的,为了奖励聪明的海豚,他把高文景捕来的鱼喂给了这些小家伙。
自己费劲抓来的鱼进了这些家伙腹中,高文景暗搓搓的在想怎么赶走它们。
“诶,高文景你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也是游过来的”一直没来得及问,现在上官郁想起就问了出来。
突然被叫到的高文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上官郁挥手在他眼前,又重复了一遍。
回过神,对于上官郁的问题他露出一副无语的眼神。
“不是,我是坐朋友的船来的,他把我送到这就走了”过程好像并不美妙,想到这高文景脸都黑了。
上官郁显得很吃惊“你朋友……”他还以为高文景孤家寡人,没有朋友呢!毕竟这么长时间的跟踪他都没见身边有过什么人。
“你都可以有很多朋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就不能有吗?”高文景说出来的话透着浓浓的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吃醋了,偏上官郁看不出来。
没感觉到的上官郁对着天空拍拍手说“好吧!”他在浮板上翻了个滚,惬意的摸着游过来的海豚,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你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阳光刺眼,又晒的身上暖洋洋的,就像这一样不能既要又要。
高文景甩甩头发上的水,驱赶着一旁贴过来的海豚,听到这话仰头看着蓝天脸上露出苦笑,说“我爷爷去世了,我被父母带去了国外,因为一些原因导致我又回来了”
“后来呢”上官郁继续追问,可高文景始终对后面的事情闭口不言。
上官郁只好换个话题聊“国外好吗”
高文景想了一下回答“你所想即所见,你心念即所思欲”
“你说话好像我爸爸”
高文景拧着眉有些不满的说“只是想到就说出来了”谁也不想被人嫌弃太老成。
上官郁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笑着说“原来你也有怕的事”
高文景不想打击少年现在开心的情绪,这只不过是一场他编制的游戏,而少年就是游戏的关键人物,缺一不可。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自己之间的,他的一个秘密。
一切都是谜团,谁也说不清这个世界上有多少。
破旧的浮板上坐着两个人,一副遭了大难的样子。
干白的船上印着着红色的字。
“船……是搜救船”
离近的快艇,上官郁怀着死里逃生的激动心情,不停的挥手打招呼,浮板都因为他的动作不稳起来。
“别激动,他们看到了”高文景在身后扶住上官郁的腰,以防他掉下去。
上官郁看到船的一瞬间,真的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笑着笑着眼角流下了眼泪。
直到快艇靠近,穿着搜救服的男人伸出了手“你好小郁,我是罗格”
意料之外的惊喜冲刷掉他内心的那一块斑点,拉住他的手上了甲板,都不顾后面跟高文景,紧紧抱住了罗格。
“叔叔我以为……你,你已经……”少年带着哭腔。
男人擦着哭包的眼泪, “小郁,要叫哥哥”男人正是在船上消失的罗格。
吃醋的高文景把人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大胡子男人,心想又老又丑阿郁肯定不喜欢这样的人。
“这个说来话长……,那天我被拉出去,趁着他们不注意跳下了船,后面被路过的救援人员发现救了上来”
罗格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些,连自己被枪打中受伤的事都没讲出来,他怕这个小鬼头会更自责。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船内一名工作人员嘴唇勾起,抬手压低了帽檐按下相机快门。
厚实的毛毯盖在上官郁的身上,罗格说 “小郁你呢!自己都能安全逃出来,真棒,一路上是不是惊险刺激”
上官郁拉下毛毯,分了一半给高文景,才缓缓讲了经过。
茶水温热,面包松软可口,简直比以往吃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听完上官郁的经过真是令人唏嘘不已,至于那两姐妹怎么样了,只能等上岸之后才能得知消息。
“小郁……他是……”罗格仰头假装不经意的看向在低头洗手的男人。
“是男朋友,那天他接了电话就来救我了,这一路也都是他帮的我”
上官郁知道瞒不住索性说了出来。
耳尖的高文景,在一旁暗自高兴,少年已经认可了他。
甲板上全身湿透的男人,仰起头对着海岸线的落日余晖挤出一丝淡淡的笑,仿佛鄙视命运的捉弄。
余光撇见少年一脸的天真无邪,如考拉般清澈的眼神,不经想要摇头叹息。
岸上,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
高文景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热闹不属于他,哪是什么生死重逢,不过是环环相扣,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