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视挑衅于无物的程翡的只会让这样脑子里只装得下“战斗”两个字的人发出“呵,这个alpha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的感叹”。
艾登脖颈挂着的不知名的铁牌正卡在锁骨凹陷处。作战服领口大敞,露出的皮肤还带着今早格斗课留下的青紫的痕迹,可那些伤痕反倒让他的信息素愈发暴烈——今早有个alpha被他按在沙地里揍得脸都被血糊得都看不清五官了,医务官不得不动用镇定喷雾才把人分开。
像匹凶兽的同班同学把磨破的护腕缠在拳峰,结痂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水泥地。隔着黄沙乱飞的训练场,吐出简短有力的三个字。
“和我打”的口型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程翡这里
每节课都这样也不是办法,程翡在思考是否需要一劳永逸。会不会和这人打过一场之后他对她的兴趣都可以消弭一大部分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马上就被程翡批判为舒服日子过多了。
这种自讨苦吃的罪恶想法一点都不要有。
她甩了甩脑袋,赶快自我净化一下
程翡收回视线,查看了一下终端的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所以程翡沉默着转身把再次组装好的枪械装进背包里。
沙砾摩挲的细响从背后迫近,她想起上个世界她十二岁那年在动物园生态馆的老虎——当饲养员背过身整理饲料时,那畜生琥珀色的瞳孔是如何收缩成一道竖线。
年纪还很小的她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辫子。导游告诉她说“在野外时不能背对大型的猛兽,否则他们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哦。”
程翡再一次无声的拒绝彻底激怒了这名红色头发的少年,翠绿瞳孔随着她收拾背包的动作骤然收缩,像已经判断程翡是一个虚张声势逃跑的人类。
他将马上咬断她的脖子。
这很难算得上是偷袭,因为跑动的声音很大,周围alpha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程翡拉紧战术背包搭扣,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
她转身将人揪住人的领口,把人整个按进沙堆里。
她打算速战速决,程翡并不算是体能好的人,比起这群变态的alpha来说,这算是清晰的自知之明。
但被压住的家伙也毫不客气,用蛮横的怪力拽住她的腿试图把她掀翻在地。这疯子好像徒手拆开过防暴盾,顶多算得上是劲瘦的少年身形居然比她遇见的任何一个alpha的力气都大。
常规的手段很明显此刻无法奏效。
她被拉扯着卷进沙地里,暮色将两人的影子绞缠在沙地上,周围立刻炸开嘶哑的起哄声。
这种完全体能方面的对抗对程翡来说完全就是无底洞。
直到她被红色头发的少年按压在地上。湿透了的红发黏在这人的额头上,翠绿色的瞳仁像是淬了火,滚烫的汗珠顺着红发滴在她的脸上,程翡的脸皱得更难看了。
铁牌项链像狗牌一样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屈膝顶住对方肋下的瞬间,这人却卡住程翡脚踝往自己腰侧拖拽。
力气没他大,程翡大大方方承认。
下一秒就打算举手投降,再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宿主,现在为您开启无痛模式】
被压制在底下的人顿了一下,突然弓背暴起,一脑袋撞上艾登的下巴,艾登喉间滚动的喘息突然卡壳。程翡利落起身,扣住人的肩膀就是一个重重的过肩摔。扬尘里传来喝彩和吹口哨声,摔在地上的红头发男生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舌尖舔过豁口的牙龈,吐出的血沫子在沙地上洇成一滩暗红。
程翡起身,她甩了下头,头发和肩膀上抖落下细沙。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准备起的艾登,灰头土脸,一张脸上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还是亮着的。
虽然她是不易出汗的体质,但是身上还是有黏糊糊的感觉,程翡觉得是刚才这人身上的汗水蹭到了她的身上。
程翡并非有很强的洁癖,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一些粘稠的液体沾染上皮肤的感觉。尤其湿乎乎的让人作呕的带有铁锈的味道。
程翡扭过头,她现在和这人的形象估计半斤八两。
早就已经下课了。她拎起台子上的背包准备回去洗漱。
虽然还是一副面部神经退化的面瘫脸,但是内心已经山呼海啸了。
与之相比,输了的人倒没有发火,在地上滚了一半圈后侧过身,一只手抵在脸颊处神采奕奕地看着她,咧出尖尖虎牙
“你”
是哑哑的变声期的少年音。
“还不赖嘛”
“下次我们再比试...”
程翡“咚”得一声放下背包。
在系统【宿主注意,无痛模式已冷却!】的警告声中揪住起艾登的领子,在他笑得欠扁的脸上,再狠狠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