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坎认为程翡或许应该好好去补下生理课程，但又觉得程翡这样问理所当然，毕竟她一向都很特殊。

“事实上，在类似的军事比赛中，由于天生的体能和身体素质差距，连beta都很少会被选中，更别说omega了。去年实操课，有个omega在模拟舱里突然发情。那台价值五千万的模拟舱最后报废还是小问题，最后直接信息素暴动了，当时维克斯也在场。”

还好是有维克斯在场，经过军队特殊训练的alpha对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的抵抗能力远超常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教官像是不在意地讲出了一些未经报道的秘闻。

“况且omega进入发情期，即使有抑制剂也只能维持24小时，无论是在训练还是在比赛期间都有很大影响。程翡你有没有选生理课程啊，我看你之前的综合成绩单，其他都很优秀，生理常识那块从小到大倒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这种自己的隐私不是隐私的感觉可以暂停了，程翡每次看到自己的生理课程分数都会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个分数。

所有学生在经过选拔后还是会综合考虑各项成绩，他当时特意调出了程翡的档案，各项科目都显而易见得优秀，只有生理常识那一块，程翡的成绩简直偏差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和她其他几近满分成绩相比。

不过面前的女alpha非常淡定反驳道：“教官你才该更新教材了，现在omega专用抑制剂能维持72小时。”

“是吗？”他瞪大眼睛，忽然往前坐起来，作为一名混迹在alpha群中单身的alpha，其实他也不太清楚抑制剂的具体维持时效。

“总会出现意外”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维克斯开口“根源处理更高效，如果没有办法保证结果，那么从最开始就该遏制掉所有的可能性。根据国民数据统计，接近百分之百的omega从事的工作并不涉及军事方面，他们参加比赛并没有任何作用。”

“愿不愿意和可不可以是两回事。”

“没有意义，那就只是在浪费有限的资源。”

维克斯的语气平稳地客观阐述，程翡的语气里没带有任何攻击性，她似乎只是突然想到了然后突然说了出来。好像不懂alpha，beta，omega这三个性别本身意义代表着什么，可这是非常荒谬的事情，只要你身处在这个社会就会明白三个性别存在本质的不同。无论从身理还是心理。

教官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桌旁，敲了敲桌子：“好了，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社会课程。维克斯？”

维克斯后脚跟并拢，右手抚在胸口处向程翡略微欠身，然后出了门。

程翡紧接着也要跟着出门。

“程翡，你留下”

“我没有其他事情了”程翡拉开门就要走

“我说你留下”

“好的”

布雷坎站起身来，盯着眼前的学生，语气平静：“你要参加军事联赛？可以具体说一下原因吗？”

程翡站得笔直，表情淡然：“我想积极参加学校内的各项活动，丰富校园生活。”

布雷坎挑了挑眉：“还有呢”

“没有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布雷坎微微眯起眼，突然有点想抽烟。他从不擅长言辞，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非常与众不同的理由。”他缓缓说道，语调听不出情绪，“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

军事联赛不仅是竞技，更是军部选拔未来将领的关键渠道。优胜者不仅能提前授衔，甚至能直接进入军部精英培养计划，成为帝国战略决策层的一员。对于任何想在军事领域立足的Alpha来说，这是一条近乎捷径的晋升之路。即使不选择军部，联赛的成绩也是通往各大行业的最强背书。

往届冠军几乎无一例外地在帝国军部、议会担任要职。

而她只是为了丰富校园生活？就这样？

她和其他Alpha学生完全不同。大多数人在进入圣路易斯学院就早已将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而她，像是只走到这一步就不再多想，明明才二十出头，却透着一股过早耗尽激情的冷淡。

布雷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联赛的淘汰率极高，每年只有极少数人能晋级至最终环节。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程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着。

“如果只是这样，显然还不够。”

程翡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抬头，语气平静地补充：“为了圣路易斯学院的荣誉而战。”

她看向布雷坎，眼神平静，像是在询问这样得理由是否可以？

布雷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丰富校园生活，其实也足够。”布雷坎的目光重新落回程翡身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问题是，即使是这个你也没有真正渴望，不是吗？”

即使其他能力远低于程翡的alpha，但他们对某个想要的东西的渴望也要坚定得多。无所谓目标崇高还是沉溺于多巴胺中战斗的本能，闻着血腥味就能活的鬣狗只要有想要这一点就足够了。

被利欲熏心的欲望填满的“想要”，饥肠辘辘的本能催着人往前走。

程翡是个相当优秀的alpha，冷静强大，但她活得没有生气。

像和这个世界没有东西能获取她额外更多的注意力，她也并不打算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