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翡被西奥带出了教室。
她的脑袋昏沉,没有任何反抗。
空荡荡的走廊上,西奥在拐角处几乎是撞开了一扇门,强硬地将她按了进去。
然后迅速反手将门拉上。
“咔哒”一声,门板隔绝了外面走廊的一切声响和光亮。
是一间许久未用的储藏室。
狭小的空间有灰尘的气味。
“程翡,是易感期到了吗?!”
他的手还紧紧抓着程翡的手臂。
程翡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滑坐在地,咳嗽了两下但没说话。
刚才还在想“现在不是在上课吗?”,但是现在脑子像陷在黏糊的糖浆里,没有办法转动。
面前模糊的影子在打电话。
语气越来越差,到最后开始冲另一头呵斥。
“我在三楼储物间,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送过来!要尽快!”
“我没有危险!别再废话!赶快!”
“如果你没有在风纪委来之前出现之后就不用再出现了。”他停顿了一下,语调是绷直的。
“还有,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结束通话。
西奥将终端丢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因这突发状况和浓郁信息素带来的心悸。
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程翡的状态并不好。
“程翡,是不是很难受?”
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和鬓角,黏在潮红的皮肤上,眉眼此刻紧蹙。
他拨开了她汗湿、黏在脸颊和颈侧的发丝。
程翡犹豫道:“我好像发烧了”
“不是发烧,程翡”
“是你的易感期到了。你的信息素状况......现在很不好,所以我们得暂时躲在这里,不能出去。
易感期?程翡的脑子艰难地运转着。
她从来没有过易感期,而且她每次都有谨慎佩戴好抑制环
所以她的手本能地摸向颈后想印证这句话。
指尖触碰到的是腺体,超乎寻常的温度让脑袋勉强清醒了一瞬。
“我去医务室。” 程翡要站起来。
“不可以!程翡,你现在绝对不能出去!” 西奥双手下意识地抵住她的肩膀。
“外面……太危险了,对别人,对你……都是”
圣路易斯学院学风开放而包容,唯有一条明面上的铁律。
Alpha袭击事件带来的后果无法被预估。
即使仅仅校内的omega权益会都会带来巨大的危险。不仅仅来自于校内,还有校外。
所以他才会在察觉到的瞬间,将她带离omega聚集的教室。同时如果其他alpha被程翡的信息素所刺激,所引发的群体效应......
西奥咬了咬牙
信息素暴动会出现什么情况?
他从前并不关心,也只在纪录片里看见过。
西奥维持着半跪在她身前,双手捧扶着她肩膀的姿势,没有移动分毫。
程翡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向前倾倒,额头抵在了他的肩窝处。
整个脑袋的重量都缓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可能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寻找一个支撑点。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程翡,马上就好了”
他这样安抚道。
储藏间只有灰尘在跳跃,他们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
过于紧密的空间导致他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
过了一会儿,程翡说
“是奶油的味道”
是他使用的拟制信息素香水的味道。
西奥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在想什么。
但他低头,嗯了一声。
西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易感期的alpha。
除了不得体,还因为Alpha在易感期源于基因深处对Omega近乎本能的攻击性和标记冲动让这样的情况变得极其危险。
尽管他只是beta,但混沌情况下的alpha也会被人造信息素所短暂迷惑。
然后他们会被本能驱使,不顾一切地接近制服,然后撕咬后颈的腺体,以完成强制标记。
整个过程绝非主流观念中所称的温柔的结合,而是伴随着信息素的暴力注入和腺体的物理撕裂。过于残暴的方式甚至会将受害者腺体被咬得血肉模糊,导致信息素系统彻底崩溃,更可能伴随终身的神经损伤和剧烈疼痛。
如果alpha真的如同那些掌握话语权所称已经相当程度上褪去了基因中最危险的部分,那么怎么会在社论中反复强调要求alpha携带抑制剂,佩戴强效抑制环。
Alpha就是这样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