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在刚才的会议中确实心不在焉。
“泽菲尔,你似乎有些走神。”
他抬起眼,迎上父亲审视的视线,唇边迅速浮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您多虑了,父亲。”
“是为了学校里的事?”
“不是。”他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平稳,“只是最近事务繁杂,有些疲惫。”
“不是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不经意:“听说你这两天常在校董会走动。”
泽菲尔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像是对父亲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没有任何意外。
“是,”他语气轻松,“那位大人正在校董会代理任职,我只是去协助处理一些事务。”
“多与那位大人接触是好事。其他几位皇子,都不成气候。”父亲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末了,才似有深意地补充:“把握分寸。”
“当然。”泽菲尔应道。
......
程翡恢复意识的过程,像是从一片滚烫的深海慢慢浮上水面。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她附近低声交谈,声音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然后是身体的感觉,体温似乎还偏高,让她有些乏力,但不再有之前那种仿佛要烧起来的失控感。
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几乎是同时,一股带着冷意的铃兰花香钻入她的鼻腔。
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源自本能强烈的排斥感就从心底猛地窜起,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程翡同学,你感觉怎么样?”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程翡循声望去,许知聿就坐在床边,姿态放松而优雅,在光线映照下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清澈见底。
“有点恶心”
“不用太紧张。”
许知聿语调舒缓。
“会对这个味道感到不适,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的目光落在程翡无意识摸向脖颈的手上“会觉得难受吗?”
“不......但是,”程翡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机械环,紧密地贴合着颈部的皮肤,“这是什么?”
“这是保护措施,”许知聿的声音放得更轻“为了防止程翡同学在最近易感期失控袭击其他同学。”他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的浅笑。
“袭击?”
程翡刚醒过来的脑袋不太灵光。
袭击?
袭击了什么?
什么被袭击?
【宿主,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说我进入易感期,在教室里肆无忌惮挥发信息素...)
【是的】
(那我会被当场处决吗?)程翡诚恳询问。
【根据本星球的文明进化程度,概率不足1%】
(那就是有1%)
她立刻想出了解决方案。
(能重开吗?)
系统没回复。
(系统!我要重开!)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