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连忙拉上素华和林琛的手到门口,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已经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素华也有半年没见过孙玉萍,再见只觉得母亲又老了一点,明明年前还没有这么多白发的。
李秀芝和孙玉萍远远便看见宫门口站了一大两小三个身影,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宫人跟着,想也知道这是谁了。
“臣妇上轻车都尉陈亥礼之妻李氏,臣妇太常寺卿陈寅礼之妻孙氏,见过贤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吉祥,”众人齐齐下拜,俯身叩首。
“见过大公主,见过四皇子。”女孩们在后面跟着祖母们说话。
素华偏过头悄悄擦眼泪,宜春宜夏早就上前扶了两位夫人起身。
若不是进了宫,哪里会有祖母需要给孙儿行礼叩头的道理。
林玥等大家都起身后,跑过去拉孙玉萍的手:“外祖母,阿花从好几天前面就在盼着了,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林琛不爱说话,只是上前叫了人。
“多谢公主和四皇子记挂着,老身一切都好,”又给她引见李秀芝,“这是老身的大嫂李氏,今日一同进宫见见公主。”
先前素华就同她说过的,林玥林琛也喊了一声大外祖母。
“不敢当不敢当。”李秀芝侧身微微躲过。
“大伯母同母亲先进来坐一会吧,宫宴还有好一会儿才开始呢。”
素华在中间,一左一右拉着两人的手,林玥在另一边拉着孙玉萍。
“阿花,带姐姐妹妹们去吃点心,不用贪玩不要乱跑,姨娘和大外祖母还有外祖母一起说会儿话。”
“好。”林玥答应着下去了,还带上了林琛。
孩子们出了门,殿里也只剩下宜春宜夏,素华这才在二人座前掀开衣摆下拜:“素华给大伯母给母亲磕头。”
二人俱是一惊,连忙起身扶她:“娘娘快请起,这可使不得。”
李秀芝握着素华的手:“贤妃娘娘这膝盖如今甚是金贵,哪里能跪咱们这些老婆子呢?”
这话倒也不假,素华如今上头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偶尔去太后宫里需要行大礼,其余时间都是福身即可,皇后娘娘规矩不重,往往素华还没有把手绢掏出来,那边已经叫了平身。德妃处也不必提,她们三人私底下都不行礼。
“在外我是天子的贤妃,在内,伯母和母亲权当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吧。进宫数载,未在膝前尽孝,今日便给二老多磕几个头。”
李秀芝和孙玉萍也跟着下拜,宜春宜夏赶忙上来扶人,孙玉萍哭得厉害,素华和李秀芝也陪着哭,宜春好容易劝着三人住了,坐下喝些茶水。
孙玉萍这才想到什么:“宜春宜夏,你们俩去外面看,跟着小六和小十七的两个嬷嬷是谁。”
宜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还是不敢相信:“二夫人是说……”
“是,快去吧,你们好好说说话。”
素华用帕子小心地擦着眼角:“快去吧,宜夏也去,回你们自己房间见见面。殿里暂时不用你们伺候。有事我叫白芷她们。”
宜春宜夏行了礼,快步走出去了,进宫这么多年,倒难得见她们这么不稳重。
先前宜春匆匆瞥了一眼,就感觉有些像,又怕自作多情认错了人,这会儿得到答案,如何能不着急。
打帘出来,就看见两位老妇人在院内树下等着,正是宜春宜夏的母亲。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忍着眼底的热意,先带人回了房间。
都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大宫女了,也有了自己单独的寝室,手底下也有小宫女跟着照顾起居的,比寻常不受宠的妃嫔过得还要舒心。
“母亲!”宜春这边门还没有关好,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在老妇人的面前,也不管其他什么,只把脸埋在她的腰部大哭。
宜夏这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二人在宫里谨慎惯了,就算哭泣也没有弄出多大声音。
“贤妃娘娘待你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母亲看我身上穿的戴的就知道了。”宜春哭了好一会,这才拉着母亲在榻边坐下,“怪我不好,母亲难得进宫,却只顾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