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叨扰,贤妃姐姐和贵嫔姐姐也坐,快坐。”
四人一齐坐下,欣容华指了好几个点心叫她们尝:“都是新做的口味,用了些鲜花,不算什么名贵东西,姐姐们尝个鲜。”
宁贵嫔咬了口点心:“那个,其实咱们今天来是有要事的……”
素华接过话:“正是呢,当年妹妹及笄礼时正在孝期,去年生辰时也刚进宫,皇上觉得有些委屈妹妹了,此前同皇后娘娘商量着妹妹今年的生辰要大办,我是个没主意的,干脆来问问妹妹,想要什么样的?”
这话林乾确实说过,倒不是素华随口胡诌的。
欣容华闻言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生辰而已,哪里就值得费心了。”
素华知道她还是高兴的:“不拘什么,妹妹说来听听,能办到的,我自然尽力去。”
宁贵嫔的话被生生压了回去,听着欣容华说什么“在宫里过生辰能有什么趣儿?”,她看了一眼德妃,德妃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沛儿瞧着欣容华正高兴,上前两步福身行礼:“给欣容华娘娘请安。奴婢是清雅苑姜御女身边的宫人,今日小主去看望怡良媛,听太医说祥宝林病了,怡良媛如今有着身子,便托咱们小主来看看,小主叫奴婢来请个安。”
沛儿长得讨喜,说话也伶俐,欣容华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偏殿里姜御女已经进了殿,一进门就被浓重的药味熏得睁不开眼,咳了好几声。她出门只带沛儿一个,此时便是独自一人,按说有人进来,不论是谁,至少有人来问问,可姜御女刚刚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这才自己推门进来。
“妾身清雅苑御女姜氏,受怡良媛之托,来探望祥宝林。”
内侧的寝殿里传来几声咳嗽,跟姜御女先前的咳声不同,这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姜御女声音大了些:“妾身清雅苑御女姜氏,求见祥宝林。”
里面又是几声咳嗽,很快又安静下来,此时内外都安静了,姜御女方才隐约听见后面耳房似乎有笑声:“有人吗?妾身清雅苑御女姜氏。”
围在耳房玩牌的一群人正笑得开怀,小芝还是有些喏喏的性子,耳朵也尖:“我仿佛听见什么人在说话?”
小环毫不在意:“咱们小主这个人缘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来看她?听小米妹妹说,之前月明堂和松涛馆的几位选侍常来,如今小主一病就是大半年,她们几个来得也少了,年后更是一次没来过。安心安心,该你出牌了。”
“可我听见小主咳得厉害呢……”
小米哼了一声:“要去你去吧,我反正不去,上回她拿匣子扔我,幸好我躲得快,再偏点怕是就瞎了。”她右边额角上一块浅淡的疤痕,真像她说的,再偏些便碰到眼睛了。
小芝起身朝外看看,想想又坐下了:“那,那好吧,等晚膳来了再去看看。”
另外两个负责洒扫的三等小宫女有些跃跃欲试:“小芝姐姐要去看小主吗?能不能让奴婢玩两把?”
小芝登时不愿了:“刚刚就让你们玩过了,怎么玩心这么重?今日小主屋里擦过了吗?”
“擦过了擦过了,拢共一张榻两个柜子一张桌子,哪里要日日擦呢,姐姐继续玩吧,奴婢看着就是。”
姜御女在殿内又站了一会,一个人也没看见。可巧这会儿沛儿来了,见门虚掩着又没人守着,便推开直接进来了:“奴婢清雅苑——小主,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姜御女摇摇头:“不知道啊,我直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德妃姐姐她们同欣容华说完话了吗?”
“早着呢,四位娘娘说得高兴,怕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那现在怎么办?”
沛儿猜到姜御女今日有些累了,提议让她先坐着歇会儿:“小主先在凳子上坐会儿吧,奴婢去找宜春姑姑,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也不好贸贸然往她寝殿里去。小主坐下首吧,想来不碍事的。”
殿里昏暗,只囫囵看见些影子,姜御女在殿中的桌椅上挑一张坐了:“呀,怎么一手的灰?”
沛儿对着光拍拍她的衣裙:“哎呀,当真。这……桌椅都不擦的吗?”
“无碍,你去找宜春吧,我一个人待会儿不碍事,好歹是个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