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像另类表白似的，加上宋尘扬羞涩的神情，陈昱深差点就要跟婚礼宣誓一样也扭捏回句：我愿意。

最后陈昱深干咳两下，受不了他这么直白的眼神，打哈哈道：“你想要的话，我肯定随时都能写——不过版权费三七分。我三你七。”

眼见他的话题突然跳转回版权，宋尘扬又开始沉默了。

他低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后，陈昱深感受到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陈昱深打开消息，看见宋尘扬发来的转账，上面“521”三个明晃晃的数字摆在眼前。

“什么……？”

他一脸不明所以，宋尘扬收起手机理直气壮道：“同步版权费，三七分。你刚好521块钱。”

“？”陈昱深无语凝噎，一时间不知道是吐槽宋尘扬卖得太低还是这个数字太有争议。他气笑：“行。以后有这好事都捎上我，保准给你的歌词都是顶好的。”

见他一脸不开窍，宋尘扬踟蹰半天，等得陈昱深都要把手里的三明治啃完，才猝不及防开口：

“我俩认识一年半了吧？”

陈昱深继续啃三明治：“嗯嗯。”

“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好看，有才。”陈昱深想了想又加了句，“说话简洁明了。”

“要是觉得我还不错的话，以后找对象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陈昱深最后一口三明治成功噎在嗓子眼。

他的性取向是个半公开的事情，至少能和他经常接触的人都知道。

但陈昱深实在没想到宋尘扬能这么自然而然地提出这件事。

“怎、怎么这么突然？”陈昱深磕巴道。

他紧张到把三明治的塑料袋子揉来揉去，从左手导到右手，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声不断。

宋尘扬看出他的窘迫不安，自己也开始结结巴巴解释道：

“因、因为我觉得，你人很好……”

“刚分完班的时候，你是我后桌。我记得你问我名字，结果当时他们都在外面传我爸的那点烂事，你帮我骂回去了。”

“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宋尘扬看陈昱深依旧宕机状态，闷闷道。

分科的事过于久远，陈昱深确实记不得他和宋尘扬认识的过往细节了。

只是觉得一直拿宋尘扬父亲说事的人过于以偏概全，所以没什么好气地反驳了几句。没想到宋尘扬居然那时候就给他发了好人卡。

“其实也不止这件事。”

宋尘扬好像也意识到单单这点善意的举动还不足以达到谈情说爱的地步，接着道：

“后来做同桌也是。你懂嘛，学校风言风语传得很多，没多少人愿意跟我走太近，加上我要经常离校集训，在这种实验班里更跟不上你们。”

“可能因为有一层同桌关系，至少你挺愿意理我；虽然你自己数学也烂，但是能让我从20分考到50分，那也很感激你了——”

陈昱深听出来宋尘扬话里夹带私货，“哎哎哎”叫起来：“等会儿！”

不过宋尘扬没理，继续说：“最主要的是，你愿意给我写歌词，也愿意听我写的歌。”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认真，让陈昱深也不继续叫嚷了。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感受，就是居然有人认可自己的专业和实力，那一瞬间的喜悦。”

陈昱深当然懂，在宋尘扬提出想要他作词时，他直接乐到走路都是飘的。

宋尘扬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继续倾诉，成功勾起了陈昱深的共鸣。

比如他原本忘掉的关于宋尘扬的小细节，稍加提示就能发现当时周围的一切环境都记得清晰；比如他自己写歌词的时候脑子里面全是宋尘扬的脸……

总之两个人经历一番倾诉衷肠，又稀里糊涂一拍即合，开始了曲折的“早恋”。

“叫你半天了，怎么没反应？”

宋尘扬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把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陈昱深喊了出来。

“怎么了？”

“我说我新写了一段旋律，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填词。你愿不愿意重出江湖再给我写一首？”

“顺便……”宋尘扬隔空点了点他裤兜里的手机：“萨姐让我问你在干嘛，怎么不回复她关于新歌发行的事儿。”

“啊？行，我这就跟她沟通。”陈昱深打开手机。宋尘扬的新歌发行只剩下了宣发环节，正好负责人是萨维，对方已经用愤怒表情包给他刷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