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想了想,他要做的东西和盘子确实很像,但不完全是,所以还是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洗手,然后写下来。
“不用不用,不着急告诉我。”夏天放大声音。
陈三愿略有歉意地笑了笑。
哑巴还真是不方便呀。
“我打算做一个花盆,不过我没什么艺术细胞,估计做出来会很难看。”夏天瞥了眼自己拉的歪胚,叹了口气。
陈三愿急忙摆手,指着夏天竖了个大拇指。
夏天冁然而笑:“你也太会哄人了。”
陶艺社团除了老师,一共有31人,其中二十四名是高一学生,剩下七名是高二的,社长是八班的尚濛濛,她与夏天在初中是同班同学,不过性格有些“孤僻”,两人并没有过多交集。
在夏天的印象中,尚濛濛做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小组讨论时也不说话,所以得知她是陶艺社社长且看到她可以落落大方地管理班级时,他是异常震惊的。
“夏天。”
“嗯?”夏天回头。
“你这个胚在中心打孔时就没有保持窄口,拉胚时又没有垂直向上,而是向外拉,所以口宽了,就显得歪。”尚濛濛用手比划着,“你下次再做的时候,从一开始就要保持窄口,拉胚时垂直向上,就不会歪啦。”
“哦……谢谢你啊,我拉着拉着就忘了,有时候想低头看一眼,就拉到外面去了。”
“不客气。”尚濛濛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包创可贴,“对了夏天,你可以帮我把这个还给你们班的余笙吗?”
“没问题。”夏天接过创可贴,又打量了一下尚濛濛,“你变化可真大呀。”
尚濛濛拢了下马尾,自我调侃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被夺舍了一样,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一觉醒来就从i人变成e人了。”
“这样也挺好的,你高中的那个状态……”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在讨论我是不是受到霸凌了,连班主任都找我谈心过多次,不过我那时候是真社恐,一跟人说话就发抖。”
“那还挺严重的,不过,恭喜你加入e人家族。”夏天下意识伸出手去,又急忙收回,甩了两个泥点到地上。
尚濛濛边点头边笑:“感谢欢迎,我回去啦。”
“嗯。”
回班级时路过九班,陈三愿看到“余笙”在里面,便拉了下夏天的胳膊。
夏天稍稍探头,嘴角一扬:“那不是余笙,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余昭。”
“啊……”陈三愿震惊。
他知道余笙是双胞胎,可没想到长得这么像。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完全分不出来。]
“是吗?”夏天又看了一眼,与余昭视线相撞后慌忙低下头,“我……我觉得还挺好分辨的。”
[夏天好厉害,要是她们站在一起,我绝对分不出来。]
“肖扬他们也说像,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嗯……也挺奇怪的。”夏天卷着衣角。
陈三愿双眼放光。
[好神奇。]
班级里的人不算太多,余笙和王梓涵围在左思衡座位旁讨论英语阅读题。
“好吧,是我理解有问题。”余笙把练习册拿了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王梓涵无奈地捶了捶脑袋,“这种选题目的题看着像送分的,可我总错。”
“谁不是呢?”
左思衡推了下眼镜,认真道:“过于具体或细节的选项通常不是主旨,文中未提及的内容可以直接排除,还有一些极端表述,如always、never等需谨慎判断。”
余笙和王梓涵对视一眼,后者道:“左思衡,你回答得……好标准。”
左思衡微微一愣:“做题方法罢了。”
“诶?左思衡,才发现你换眼镜啦。”余笙仔细瞅了瞅。
“嗯,右眼长了五十度,左眼散光,不换眼镜的话不舒服。”左思衡扭过头。
“我感觉我也长度数了,不过现在也能看得清,就再等等吧。”
“这样对眼睛不太好的,余笙。”王梓涵提醒道。
“嗯,不仅会出现视力下降和度数加深的情况,长此以往,还会引发视疲劳和干眼症,更严重者,会形成斜视和……”
“hold on hold on hold on!”余笙立刻打断左思衡,“我这周末就去换。”
“换什么呀?”夏天走过去道。
“换眼镜啦,我长度数了,本来想挺一挺,可左思衡吧啦吧啦说出一连串害处,吓得我不敢了。”余笙轻抚胸口。
“你问他?他能把百度搜到的一字不落地背出来。”夏天笑了笑,“这个给你,尚濛濛说还给你的。”
“啊?”余笙看着创可贴,“哎呀,两个创可贴而已,她也太客气了。”
“她咋了?”
“应该是摔倒了吧?我在食堂门口看到她膝盖流血,就把随身带的创可贴给她了。”
“哦,食堂吗?那个台阶是有些滑。”夏天微微皱眉,又拍了拍陈三愿,“余笙,刚才我们路过九班,陈三愿把余昭认成你了。”
陈三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长得真像,都好漂亮。]
余笙惊讶地喊出了声,随后双手捂脸道:“谢谢你陈三愿!我回去后一定替你转告!”
后排的李乘歌轻声一哼,他虽没看到写字板上的内容,但早已了然于胸。
忽然,李乘歌想到了更好笑的事情——说话直白的男生,应该也可以简称为直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