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动如山
“二。”
蠢蠢欲动。
“三……”
动若脱兔!
“啪”!
陈三愿的脑袋重重挨了一巴掌。
“下次喊一就给我滚,听到没?”
陈三愿委屈巴巴地看着李乘歌,不敢反驳,只得听话地点了点头。
“啊……”
李乘歌拧着陈三愿的耳朵,并没有很用力,但也要给他点惩罚。
“是不是最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嗯?都敢以下犯上了?”
“啊……啊……”
陈三愿也不躲,任凭李乘歌拧着,两只手在胸前左右摇晃。
“我看就是!再有下次,法棍没收,把你胳膊卸下来当抱偶,记住了?”
李乘歌使劲一甩,陈三愿撞到沙发背上,连连点头。
“哭得跟痴呆儿一样。”李乘歌又把纸丢了过去,嫌弃地揪起衣领,“这衣服一会儿给我手洗,知道了吗?”
“啊……”
李乘歌站起,边脱衣服边朝房间走去,他肩不算宽,向下却利落地收束出一道窄劲的腰线,腰与髋的连接处弧度正好,既不显得清瘦,亦不过于凌厉。
很快,李乘歌换了一套睡衣出来。
“成绩不好,巴储不训你,可衣服要是洗不干净,就自己脱光了去阳台站着去。”李乘歌把衣服扔到陈三愿头上。
“啊……”
陈三愿把衣服认认真真叠好,放在自己腿上。
“啊……”
“干嘛?”
陈三愿扣着自己的手,略有犹豫,随后比划起来。
[对不起。]
李乘歌哼了一声:“对不起?你就感谢命大的自己吧。”
[对不起。]
陈三愿又比划了一遍。
“不说我走了。”
“啊……”
陈三愿将衣服往旁边一放,迅速跑了过去,他想拉李乘歌的袖子,但被躲开了。
“还想上手啊?”
“啊……”陈三愿神情有些害怕。
[祖宗,我给你丢人了,考出这样的成绩,我不敢说自己努力,但我真的没有贪玩,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乘歌微微皱眉。
陈三愿知道李乘歌忘记了,便做了个“扎针”和“抽取”的动作。
哦,髓魂汤。
一月一次的话,马上就到时间了。
“不给你是不是又要哭啊?”
陈三愿一怔,鼻头又酸涩起来。
[哭的话,会给吗?]
“想得美。”
“啊……”陈三愿失落地低下头。
李乘歌瞥了他一眼,还算温柔道:“哭能解决问题的话,你现在就不是117名,而是第一名了。”
“啊……”陈三愿严肃地摇头。
“怎么,知道这是白日做梦啊?”
陈三愿又摇了摇头。
[做不了第一名,第一名一定是祖宗呀。]
“啊……是啊。”
说完这句话,李乘歌自己都笑了一下。
“陈三愿,你要努力总得有个目标吧?期中考不进前42,就是巴储出面也不能把你留在一班。”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无论如何也会追上来的。]
想到陈三愿或许会掉出一班,李乘歌有些失神,随口问道:“你要追谁啊?于海铭还是王子寒?”
[你。]
李乘歌瞳孔骤然一缩,慢慢映出陈三愿的脸。
“我在认真问你话呢。”
陈三愿郑重点了两下头。
[所以,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
李乘歌笑了。
“真是天方夜谭,陈三愿,你是说要考到第二名?”
[对,我要坐在祖宗背后的那把椅子上,永远坐在那里。”
“你凭什么?”李乘歌问道。
[凭我底子好。]
李乘歌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他微微弯下身子,盯着陈三愿道:“你知道第二名的椅子有多难抢吗?”
[我知道,但我是狗,一点也不怕。期中考试,我要留在一班,此后的每一次考试,我都要离祖宗再近一点,我不想……再坐在那么远的地方遥望祖宗了。]
李乘歌扭过头。
一个考试,说得跟告白一样。
这条蠢狗。
“随便你吧,反正掉出去了没人能帮你回来。”
顿了一下,李乘歌又回过头。
“真想考第二的话,爬也给我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