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品。”安吐槽了一句。
走着走着,李乘歌突然开始回忆。
出门时,他先到门口等着,还没确定要不要戴帽子,就挂在了手上,可看到陈三愿戴着帽子出来时,他就把帽子放下了,谁知这家伙想都没想就把帽子给摘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装作无意地拿起帽子,陈三愿果然戴上,他放下,陈三愿就摘下,好像受制于某种指令。
风扇声还算安静(陈三愿专门比对过,挑选了最合适的一款),风将几缕发丝吹进李乘歌的眼中,让他不得不抬手拨了一下。
陈三愿反应很快,连摁三下调到一档风力,仍举在李乘歌的肩头。
“啊……”陈三愿打了个哈欠,仰着头,闭着眼,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
李乘歌的食指在裤线处轻轻挠动。
陈三愿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感受到李乘歌的视线,扭头朝他看去。
李乘歌的手猛地按住,低头后又迅速抬起,烫着舌头道:“风扇……你自己吹吧,没那么热了。”
“啊……”陈三愿把风扇收起来了。
“你不热?”
陈三愿摇摇头。
[虽然会出汗,但是不热,十月份比起三伏天,还是差了很多。]
“皮糙肉厚。”李乘歌谑了一句。
陈三愿笑笑,右手攥拳,左手在手背上摸了摸。
还好,没有硬邦邦的。
李乘歌回头看了一眼,北宫翠他们还在那里排队。
陈三愿的“狗耳朵”还立着。
想摸。
“啧!”
李乘歌摸了下兜,才想起来出来时把烟丢桌子上了。
倒霉。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ua狗也要看对象啊,不过……
“不用。”李乘歌拒绝了陈三愿递来的水。
[祖宗有烦心事吗?]
李乘歌的手抬了起来。
狡猾,这家伙居然顶着狗耳朵讲话。
“没有。”李乘歌挠脸。
陈三愿点头,转过去了。
李乘歌的心怦怦直跳,他紧张得要命,好像要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然而,以往之事,都是李乘歌想要,李乘歌得到。
现在,越想要,越顾虑。
与此同时,李乘歌感觉周围的视线增加了,好像路过一条狗都要多看他们两眼。
怎么了?
李乘歌摸了下头发,又检查了一下衣服,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只能是旁边这条狗了。
李乘歌拇指指尖抵住手心,牙齿上下磨动着。
摸他,然后把头发压下去。
李乘歌再次抬起手,不过半秒就要收回,偏偏陈三愿转过身子看向他,进而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
[怎么了?祖宗。]
狗耳朵,狗眼睛,狗爪子。
李乘歌抿唇不言,被注视的感觉更为强烈。
陈三愿的眼睛倏地睁大,眸中跃动着星子般的碎光。
祖宗,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但,他更倾向于,这是一种抚摸。
李乘歌扭过头没有看他,可还是让陈三愿高兴得发木。
他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竟能得到这样的奖励,难道是给祖宗吹风吗?
小风扇,供起来。
李乘歌感觉自己的胳膊麻了,动都动不了,他的脸好烫,今天太阳真是格外得毒。
都怪陈三愿。
要不是他头发乱糟糟的在这里丢人现眼,他怎会亲自动手帮他打理?
他脸皮薄,经不起人看。
可话又说回来,打理头发的事,不是说一句话就行?
李乘歌越想越用力,越用力越抓紧。
陈三愿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祖宗就走了,便只能瞪着眼睛向上看。
李乘歌终于劝服自己,一本正经地转过脸,然后看到……好多抬头纹。
“啊……”
“别说话。”李乘歌顿感不对,把方才在脑子里反复练习的词飞快背了出来,“别多想啊,你摘了帽子头发全都炸起来了,丑得出奇,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手动帮你打理。”
“嗯!”
李乘歌愣住,嗯什么嗯?
“我说你刚刚跟被大炮崩了一样,被好多人看笑话了。”
“嗯!”
嗯个屁啊嗯!
这家伙现在是不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啊?
还真是——现在天塌了陈三愿都顾不得跑,只要祖宗摸他头他就开心,大炮算什么?玉米加农炮都没关系!
余光瞥见北宫翠他们走过来,李乘歌一阵快刀斩乱麻,在陈三愿的头上左拍一下右拍一下,迅速将手收回抱在胳膊下。
“下回记着,摘帽子之后弄弄头发。”李乘歌冷淡关怀着。
“啊……”
陈三愿点着头,又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两下,心里齁甜。
[祖宗,以后也请多摸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