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是化学课，吴春燕说开会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她会尽快回来，等她到班级就开始讲卷子，所以不允许迟到，左思衡当即化身包拯，拿着小本本堵在门口查迟到。

李乘歌他们原本是赶上的，然而……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

由于下午的体育串到第二节课，所以下课后正好可以去超市买点冷饮解渴，四人溜溜达达地往回走，一人一瓶冰可乐，属陈三愿那瓶剩得最少。

这四人的站位从左到右依次是夏天，顾声，李乘歌和陈三愿。虽然李乘歌曾不止一次强调过，禁止陈三愿离自己太近，可唯独这件事，他似乎总是忘记。不过陈三愿乖得要命，从不给自己添麻烦，久而久之地，他也没那么反感了。

“三愿，今天有社团活动，你别忘了。”夏天道。

“啊……”陈三愿点头。

“记得等我啊，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嗯！”

李乘歌笑道：“你和你的泥巴搭子还分不开了啊？非要一起去？”

“两个人肯定好过一个人嘛。”夏天想了想，又道，“老大，你好像每次社团活动都是一个人去啊，我记得咱们班有戏曲文学社的同学呀。”

“又不是很熟，没必要一起走，再说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我就往第一排一坐，周围都没有人，清净得很。”

顾声嘴角弯弯，歪头看了李乘歌一眼。

“初见你的时候，确实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李乘歌愣了一下，刚开学时，他并没有刻意表露情感，竟也能被察觉到吗？

“那现在呢？”李乘歌问道。

“现在是可以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夏天高声道。

“别喊那么大声。”李乘歌无奈笑了笑。

“这有什么嘛？老大你自己说，我们算不算好兄弟？”

“额……”李乘歌羞于启齿，“差不多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

顾声轻笑：“现在啊，偶尔还会有点傲娇。”

“顾声你也会调侃人了？”

“回答兄弟的问题，自然要实话实说。”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我刚刚就该跟肖扬他们走。”

李乘歌看似坦然，实则是没招了，他拉着陈三愿的胳膊，将他拽到左边。

“正好，用陈三愿把你们隔开。”

是时，旁边走过两个男生，两人不时回头瞟视一眼，遮着脸嘀咕调笑。

“什么毛病？太没礼貌了吧？”夏天皱眉，“顾声，你能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吗？”

“听着不像好话，他们……”

顾声看向陈三愿，心中隐隐不安。

“啊……”陈三愿瞬感寒意，刚一转头，李乘歌就大步走了过去。

那两人神色一变，同时加快步伐。

“站住。”

两人停住，僵硬地转过身和李乘歌打了招呼。

李乘歌对两人印象不大，但知他们是戏曲社团的。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乘歌的不悦，所以两人并未承认，齐声道：“没说什么。”

“呵，敢说不敢承认啊？”

李乘歌哂笑，目光冷然，盯得两人心里发毛。

“陈三愿，过来。”

夏天和顾声皆是愣住，陈三愿却很快跑了过去。

“背后说三道四算什么本事？现在陈三愿就站在你们面前了，对他，这个年级117名的蠢货，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陈三愿身子一抖，他抬头看向李乘歌，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二人。

“真没有，我们就是认认人，都第一次见……”

“对对，因为不认识，所以多看了两眼。”

李乘歌眼中愠色更盛，两人的谈话清晰地跳响耳畔。

“他就是陈三愿啊？长得真黑，像半个非洲人。”

“天天跟在年级第一身边还能考这么差，是那种跑腿的吧？做陪衬倒是可以。”

“听说他是插班生，跟校长有亲戚关系，否则以他这个成绩，怎么能留在一班？”

“考试制度在那儿摆着呢，考不进前42他必滚蛋，要是动用关系留在一班，我第一个去他面前吐唾沫！”

“哈哈哈，别啊，总得顾及点同学面子，你这次不是考得挺好的吗？没准下次就进前42了。”

“下次肯定进！”

……

李乘歌晃动着手里的可乐，悠悠道：“刘天伟，二班，这次月考年级第46名，陈羽凡，三班，91名。嘶……说你们五十步笑百步吧，似乎不大恰当，若是换成异想天开……嗯，果然贴切多了。”

刘天伟脸色难看，往前迈了一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乘歌一把将陈三愿拽至身后，字正腔圆道：“字面意思。”

“天伟，算……”

陈羽凡欲拉住刘天伟，后者却先一步指着李乘歌道：“别以为你是年级第一就可以随随便便看轻别人。”

李乘歌嗤之以鼻：“年级第一都不能，年级第四十六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