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刻则是瞬间将重戟掷出,飞跃的巨力将他也一并带起,趁着不死川拖住睡莲菩萨,蝴蝶忍突袭童磨的功夫摧毁睡莲菩萨!
这一片的房屋早就在刀光剑影之中化为一片废墟了,月亮高悬在头顶,古铜色的残缺之刃丝滑的切进冰菩萨的脖颈之中,留下一道倾斜的平滑的切面。
随着慈目的菩萨头颅滑落下去,它的身躯也随之坍塌,安刻刚松一口气,转身却看到了蝴蝶忍无力落向地面的身影,就像断翅的蝴蝶一般——微弱的、细小的生命,一旦落到了泥土之中,就再也听不见她们的喘息了。
“忍!!!”
不死川实弥赶不到落点,他目眦尽裂:“蝴蝶!?”
香奈乎听见师傅的名字,慌忙地看了过来:“师傅?!!”
蝴蝶忍的肺部被砍得很深,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下坠,手无力的从刀柄上滑落,她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钉死在断头菩萨胸膛的童磨越来越远。
不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长啸,这种隼雕特有的声音高亢而具有穿透性,不过霎时间就出现在了蝴蝶忍身边,有力的爪子钩住了蝴蝶忍的队服腰带,以绝不可能承受这个重量体型生生将其带飞,滑翔至平坦处。
是靖和!
来得可真及时啊……
安刻终于把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重新吞回到肚子里,他没时间去关注蝴蝶忍具体情况了,就在他下方的童磨已经拔出了胸口的细剑落到了地面上。
他感动得落下泪来,一步一步朝着蝴蝶忍走去:“太厉害了!!你很努力了!!”
“这样弱小的女孩却如此能干!没有姐姐的才能却坚持杀鬼到现在,你没有死掉简直是奇迹!”*
“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将徒劳贯彻到最后的愚蠢,这就是人类之缥缈,人类出色的地方!”*
棕腹隼雕挡在蝴蝶忍身前,在它身后,蝴蝶忍手上捏着一张鲜红的纸牌,随着她的动作,纸牌化作了一道暖流,融进了她的伤处。
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才是愚蠢的!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忍才不愚蠢,蝴蝶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伊之助和香奈乎突然出现!
方才童磨被重创之后,御子就突然消失了,伊之助和香奈乎看见蝴蝶忍受伤匆忙赶来,一来就听见这个上弦鬼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
“你脑袋上戴着的这个果然是个头套啊?”童磨笑眯眯地看了看伊之助,手上捧着原本应该安稳呆在伊之助脑袋上的野猪头套。
伊之助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混蛋……还给我!”
安刻和不死川实弥已经落到了童磨的身后,安刻甩着锁链大步向前,残缺的剑刃与对扇相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童磨手上的头套被一阵青绿的风刮走,他收回对扇,心痛地看着上面出现的缺口,转头抱怨道:“真是的,明明你的剑这么破,却把我的扇子弄坏了。”
不死川实弥把手上的野猪头套丢回了伊之助怀里,他冷声说:“看好你自己的东西!”
伊之助豆豆眼。
安刻不想和这家伙闲聊,正打算提刀再上时,却听见童磨的话。
他纯真而邪恶地笑着,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曲着指了指伊之助的脸,“咦——你这张脸好像似曾相识呢?”
童磨有些想不起来了,于是将手指捅进自己的太阳穴里搅了一下,他惊喜道:“啊!找到了找到了!是十五年前的事,也不算太久呢。”
十五年前,一个饱受丈夫家暴,婆婆磋磨的女子抱着自己出世不久的孩子来到万世极乐教寻求庇护,前来纠缠的家人被童磨随手杀死了。
那个女子名为琴叶,长相秀美,比起伊之助更为温柔一些。童磨起初并不打算将她吃掉,只是像养一个小宠物一样将她放在身边,只是琴叶太聪明了。
她敏锐地发现了信众失踪的真相,发现自己的恩人其实是食人的恶鬼,她带着还在襁褓中的伊之助逃跑,在童磨追上她之前,将孩子丢下悬崖下的河流中寻求一丝生机。
她死去了,尸体被童磨吞噬殆尽,成为了他永生理念中的一员,带着对伊之助的不舍。
伊之助完全愣在原地,听着那些‘陌生人’的故事,他恍然意识到,我的母亲……被杀掉了……
命运还真是神奇的东西,让和童磨有仇的人都来到这里。
安刻横刀,他轻声唤回伊之助,侧过脸看向童磨:“你犯下的罪孽,今天都来索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