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中,手持琵琶的鸣女跪坐在地板上,她的长发散落着,爬上身后的高墙,每一次拨动手中的琴弦,她散落在各地的眼线就会改变一次视野。
她听见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惨大人,是那个从鬼变回人的猎鬼人。”
“我当然看到了!”鬼舞辻无惨不悦道。
他共享着鸣女的视野,当然能过看见传回影像的眼球正被安刻抓在手中。
安刻冷冷地看着那只刻上了‘贰’字样的眼球,这个恶心的小东西毫无自知之明,在他的手心里扭动着,钴蓝色的眼睛和眼球对上视线,他面色平静地挑衅道:“你在看吧,鬼舞辻无惨。”
“躲在鼠居里苟延残喘的感觉怎么样?难受的话也别太在意了,这样的日子,在下一个晚上就会结束。”
“珍惜你最后一个平安夜吧,产屋敷就在这里,我也会在这里等你。”
鬼舞辻无惨碾碎了身下的木椅,杀意升腾的气氛让本就安静的无限城更加死寂。
手心中的眼球剧烈挣扎着,仿佛控制着它的主人已然怒火中烧。
在安刻的身后,太阳已从东边升起,温暖的阳光穿过山峰,平等的照射在世间每一个生灵身上。
挣扎的眼球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瘆人又怨毒的眼神随着太阳的出现化为灰烬,消散在安刻的手心。
苦等一夜的猫头鹰等到了它的猎物,没有饱足的硕鼠冒着风险小心翼翼地从洞中探出头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危险悄然而至,锋利的爪子瞬间落下,擒住了脆弱的脖颈。
安刻目送那只惹人喜爱的小鸟心满意足地回到它的巢穴里,转身向和蝴蝶忍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她已经在那里等待。
“你来了。”蝴蝶忍看起来和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才来,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来她那边是一无所获。
安刻点点头,和她并肩往回走:“我在将要天亮的时候找到了那个‘眼线”,是一只约莫幼儿拳头大小的眼珠,长着像章鱼触手一样的脚,行走的声音也很相像。”
“跑动的速度很快,眼球上还刻着‘贰’的字样,除了共享视野之外,似乎并不具备交流的能力。”安刻向蝴蝶忍转述他的发现,“这应该也是那只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鬼的血鬼术,它的能力恐怕得到了相当大的提升,以至于她成为了现任的上弦之贰。”
“上弦之中,除去那个从未露面的上弦之壹,现在还多出了一个新上弦,鬼舞辻无惨也感到紧张了么?”蝴蝶忍快步走着,遥遥的,飞来了一只鎹鸦,落到了她的肩上。
安刻倒是不这么想,他心里还有一些疑问,于是摇摇头,“应该不会,自大高傲就是他的底色啊……倒是从蜘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下弦鬼了呢……”
“那只鬼的能力特殊,恐怕在鬼舞辻无惨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失去原来的上弦之后直接让它顶到了上弦之贰的位置,说明无惨现在手下大概无鬼可用,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我们不知道的鬼。”
“这是一个好消息。”蝴蝶忍微微松了一口气,下弦鬼与上弦鬼之间的差距柱们最清楚不过,就算顺位顶到了上弦的位置也不足为惧。
她展开鎹鸦脚踝上的信件,是炼狱杏寿郎的回信。
柱们都已经行动起来,所有的队员们都已经被聚集在一起,真正通过所有柱训练的队员们寥寥无几,这些队员们将会和柱一起行动。
“就在前面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队员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讲话,柱们则在另外一边商讨事宜。
安刻看见了神色严肃的炭治郎和欢脱的伊之助,还有平静无言的善逸……
安刻:“?”
换人了?
“善逸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安刻和蝴蝶忍走进柱的小圈子中,他疑惑地询问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宇髓天元先给出了回答:“前段时间传来消息,雷呼一脉出现了鬼,前代雷鸣柱切腹谢罪了。”
宇髓天元的培育者并非桑岛慈悟郎,他对这位前辈也算不上熟悉,只是桑岛慈悟郎能将善逸这样的孩子(在某些方便几乎可以说得上软弱)鞭策到现在的地步,绝对是付出了极大心血的。
这位被善逸当作爷爷一样的前辈,一定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