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三。”
宋霁骁打开盅盖瞟了一眼,淡定自如,“五个三。”
闵韵音看着他淡定的模样,打开盒盖又看了一眼,故作镇定,“五个四。”
宋霁骁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开。”
两个三,一个二,一个四,一个五,总数十七。
又被闷里面了,闵韵音不服气地又喝了一杯,空杯被她重重地放在桌上。
“再来。”
她就不信她赢不了。
打开蛊盖细细查了每一个骰子,没问题啊。
又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宋霁骁,“你的打开,我检查检查。”
宋霁骁挑了挑唇,掀开蛊盖任她检查。
也没问题。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运气总这么好?
“换一下。”肯定是骰子的问题。
他的骰子比她的骰子好。
“音音,别玩了。”一直坐在一边看两人玩骰子的乔婉慕忍不住劝阻道。
她跟宋霁骁玩的时候依旧会带着乔婉慕。她怀疑过慕慕是不是喜欢宋霁骁,但是慕慕跟她发誓说没有,她信了。
慕慕这人就是纯善,喜欢乐于助人,她没有不信的道理。
闵韵音瞥开乔婉慕的手,“不行,必须赢。”
看着闵韵音一脸的执着样,宋霁骁忍不住低笑,声线低沉,“赢了就不玩了?”
闵韵音点头,“赢了就不玩。”
宋霁骁开始摇骰子。
闵韵音也跟着摇骰子。
而乔婉慕则被他的那抹笑所吸引住,目光呆呆地停留在宋霁骁身上,心脏“砰砰”跳动。
果然,换了骰子就是不一样。
“我赢了,该你喝了。”不过就赢了一把,闵韵音就激动到不行。
她就知道,肯定是骰子的问题。
宋霁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利落地一饮而尽。
“继续。”高兴到忘乎所以。
“音音,你说赢了不玩的。”乔婉慕小声提醒道。
此刻的闵韵音因刚才的那杯酒,显然有了些醉意。
“嗯?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说了?”
宋霁骁喝完手里的最后一杯酒,起身,“走吧,送你们回去。”
“霁骁。”
刚出包厢门就碰到了戚书凡。
闵韵音对戚书凡也算面熟了。
目光在戚书凡身上游走着:原来她就是宋霁骁前女友。
戚书凡本来不知道,后来是听宋霁骁带来的一个朋友说的。
“切。”闵韵音的嘴小小地漏了个缝,吐了口气,又鄙夷地瞅了瞅宋霁骁。
还是温念哥好。
跟宋霁骁玩了几天,差点倒戈,好在及时醒悟。
偷偷拍个照,给温念哥发去。这可是打败对手的有力证据,说不定就能用上。
*
不大不小的圆桌,程曼跟温霖洛相对而坐。
温霖洛紧张地不敢呼吸。
温念把他从工地带了出来,说有人要见他,他没想要见他的人竟然是她。时隔十多年,她还是印象中的模样。
程曼按住自转的电动转盘,一盘松鼠鲑鱼停在温霖洛跟前。
“这是温娣最爱的一道菜,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照着印象中她的口味点了一遍,尝尝。”
“您……”温霖洛错愕,她竟然能记住姐姐的口味。
程曼淡淡解释,“这也是棠溪的口味。棠溪跟着她改变了很多,你姐姐对她来说……”程曼看着温霖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很重要。”
“我很感谢她对棠溪的照顾。”
“应……应该的。”温霖洛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都是姐姐应该做的事,您帮我了我们家很多忙,我们家也很感谢您。”
“你们家?”程曼扯笑说:“包括你的父母吗?”
温霖洛怔住不敢开口。
“我听说你想去法国?”程曼尝了一口虾仁,“你姐姐也想去法国,我签证都帮她办好了,到最后却放弃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霖洛的瞳孔轻颤。
程曼继续说:“你的父母欠了四百万,需要她来还,她为了帮她们还这笔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选择留在绪城。”
“四百万,你觉得你父母需要的只是四百万吗?”
“我记得四百万她们应该是问徐氏要的吧。怎么要了之后又把绪城和凉城的房子都卖了?”
“还有你奶奶,你奶奶住的疗养院可是绪城最好的疗养院。费用可不低。这钱可都是我替他们出的。”
“我替他们出了这么多钱,好像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一声感谢。”程曼调侃道:“反倒先从你嘴里听到了。”
“您……是您出的?”温霖洛犹如晴天霹雳地看着程曼。
这钱都付过,那他每个月打给他们的钱……
温霖洛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宁愿相信这钱被他们用在其他生活上,也不愿相信这钱都被他拿去赌博。
那都是他打工赚的辛苦钱。
“看来你不知道。”程曼眼尾带笑,“抱歉,是我说多了。”又转移话锋,“我听温念说,你在工地搬砖?”
“工地这么重的活,你不怕累?”
“您想要说什么?”
弯弯绕绕这么多,温霖洛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那么多年她都不曾出现过,突然出现,又跟他说这么多肯定不是叫他来聊家常的。
家常她都清楚,她不是一直监视着他们家吗?
“我会远离您女儿的。”温霖洛目光黯淡道。
“远离?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你远离她?”程曼问。
“您监视我家,不就是怕给您女儿带来麻烦吗?”温霖洛的嗓音中透着自卑,“向我们家这种厚脸皮,喜欢死缠烂打的人,有谁会愿意粘上。”
“就像您说的,我姐姐对她很重要,她一定会因为姐姐的原因对我们家照顾有家。”
“我父母是无底洞,没有人会愿意一直给无底洞填补。您已经为我们家填了这么多了,她不能再填了。”
对于他所说的话,程曼终究是笑出了声,“你很聪明,你姐姐也很聪明,我一直都很欣赏她。棠溪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温霖洛摇头,“她比我聪明,我很笨。”
不笨又怎么会被骗这么多年。
“愿意跟我去法国吗?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费用我全包。”
温霖洛又是摇头,“我不想亏欠你们,我们家欠您的太多了。”
程曼也不勉强他,“行吧,再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答案不急于一时。”
“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
“棠溪住院的时候,听温念说你经常去看她。她是个不喜欢束缚的人,所以一个人住院的时候会经常感到烦闷,谢谢你去陪她解闷。这顿饭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就是只是单纯的吃饭?
温霖洛质疑的眼眸转向温念,而此刻的温念正低着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