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孑刚踏出电梯便碰到了同样下电梯的陈守德。
棠溪孑看了手表,“这不是向陈董学习吗,陈董的敬业精神在我们集团可是出了名的,集团有你这样的人那是集团的荣幸。”
陈守德难得的谦虚,“应该的,都是应该的。这不是为了完成董事长交代的任务嘛。我这连忙了几日,西星收购总算完成了。”
“话说这西星也是你棠溪一手扶起的项目,如今破产收购,不知我们棠溪总裁有何感想。”
棠溪孑半眸眼眸,嘴角保持着微笑,“用人不察,任人不善,希望陈董引以为戒。”
看到棠溪孑如此谦卑,陈守德得意忘形,笑着说:“我早提醒过你,西星不能投,不能投,你非要投。棠溪,陈叔毕竟是长辈,长辈的意见你得听啊,是不是。”
“陈叔说的是。既然是长辈,现在这个点你也该休息了,我便不打扰了。”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被阴冷的眸光代替。
跟在身后的温念淡淡的补了一句,“陈董,夜深,路上注意安全。”
*
“小心。”
风浪翻涌,轮船晃动。站在甲板上拍照的温霖洛随着晃动的轮船踉跄了一下。
一双白皙的手在时稳稳地扶住了他。
“谢……棠溪。”谢谢没说完便看清了这双手的主人,“你怎么……”
“这么巧,是我。我来出差,你怎么在这?”棠溪孑一脸惊讶。
“我……”温霖洛看看相机,不好意思地垂眸。
棠溪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着陆桑晚偷偷wink,语气却保持着平淡,“拍摄?”
“等会儿有空吗?”棠溪孑望向海面问。
温霖洛疑惑地看着她,又委婉地看向陆桑晚。
“我正好处理完事情有点饿了,又正好在这看到你,想跟你一起吃个饭,可以吗?”说完看向陆桑晚。
陆桑晚抬起相机,“拍完这组就结束了。”
棠溪孑退后一步,让出空间,愉悦道:“等你。”
*
“压,全压。”
大圆桌前围满了人,小小的场子,人声鼎沸。温建山还沉浸在上一把的喜悦中,面对周围的起哄声,兴奋的按耐不住,一下子把手里赢的全压了进去。
他已经连赢六把了,把把都赚大发。
他坚信今天的幸运之神肯定是眷顾他的,这把肯定也能赢。
一声全压,起哄声一片,直接掀翻全场。
*
“买定离手!”荷官声落。
骰子飞速旋转,叮当声不断敲击着扑通跳动的心脏。
温霖洛藏在碎发下的眉头紧皱着。
他打从心里反感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棠溪孑硬拽着他进来,他是绝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棠溪孑嘴角勾勒,瞥了眼转动的骰子,对着温霖洛问:“你猜大,还是小。”
温霖洛不语,满眼透着憎恶。
棠溪孑抬手弹着他的眉心,说:“猜对这钱都是你的。”
“输了我也给。”
“棠溪!”温霖洛小声愠怒,“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棠溪孑瞥了眼即将停滞的骰子,瞳孔溢着激动,握紧温霖洛的手,追问,“大还是小。”
温霖洛的手被她紧紧攥着,面对她亮晶晶的眼眸,他终是不忍扫兴,跟着她压的赌注,说了声,“小。”
“小。”
骰子落定,赌赢了。
“赢了。”棠溪孑眉眼弯弯地冲着温霖洛道,“这些都是你的。”
“这不是我的。”温霖洛一口否决,语气坚定,“我没下赌注。”
“棠溪,如果你还要玩,我想,我没办法陪你玩了。”
温霖洛想离开这里,棠溪孑拽着他不让他走。
“你不喜欢这里,可是你还是进来了。你不想玩,可是你还是猜了大小。温霖洛,你要是真厌恶这地方,无论我怎么拽,你也绝不会踏进这半步。”
棠溪孑看着满桌的筹码,说:“在这一切皆有可能,面对这些诱惑,谁不会产生觊觎之心。”
“你敢说你没有吗?”
“没有。”温霖洛坚定不移的目光笃视着她。
“又是大,又是大,不信,我不信,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啊……输光了,全输光了!!!”
斜对角的一桌有人开始叫嚣,发疯似的躺在地上嘶喉。
温霖洛目光投射而去,周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都司空见惯。
该下注的依旧下注,等待开盘的依旧等待。
唯有那叫嚣的人撕心裂肺地喊着完了。
嘴里一直念叨没了,公司都输没了。
喊了没两声便被保镖脱了出去。
温霖洛瞳孔皱缩,脑袋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逃,逃离这里。
这里都是赌徒的叫嚣声,这些叫嚣声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窒息到他无法呼吸。
呼吸,他想呼吸。
棠溪孑瞳孔内温霖洛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的笑溢越扯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