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这脚能下地了?”
“哎哟,你可小心点。”刚说完那人就被陈守德一个晃悠的动作吓得一激灵,连连后退两步,就怕陈守德没站稳压着他。
陈守德这吨位能给他这把老骨头压出内伤来。
“会不会搀,没用的东西。”陈守德用尽全身力气杵着拐杖,脸涨得通红,极尽可能的让自己站稳了。
会议室这么多人,全是死对头,他要是在这时候摔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去了。
一旁搀扶他的助理不敢吱声,也没力气出声。
就陈守德这体型,一个能抵两个助理。
他走得累,助理搀得也累。
“陈董。”Oliver提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看到晃晃悠悠的陈守德,表感惊讶,随即道:“你脚未愈,可视频会议,通知已下发过。”看了一眼一旁的助理。
陈守德哼声,“脚伤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么重要的会议必是要参加。这要是人人都视频会议,那这会还开什么开。”
“某些人啊,能力不足就承认能力不足,实事求是也没人笑话,非得逞能。”陈守德摇头叹息道:“不行就是不行啊!嘴上功夫谁不会!”
Oliver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守德,平稳的语气中暗藏寒气,“陈董,地滑,小心为重!”
“Oliver说的是,陈董,小心为重。”程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会议室,看了一眼陈守德打着石膏的脚道。
Oliver:“董事长。”
程曼坐在主席位,“陈董,脚可好些?”
陈守德眼皮跳着,眼睛提溜转着,心思不停地琢磨着: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听见什么了?
“多谢董事长关心,没大碍。”
程曼不再多说什么,环顾一圈,语气平稳道:“人都到齐了,Oliver,开始吧。”
程氏的投资无处不在,战略发展多样,这场会议的主要内容便是要在海外开设新项目,对于这场会议,所有人都是相当重视的,如果项目成立顺利,那么执行责任人便成了香锅锅。
香锅锅的会议参与人员自然积极,唯一无法到达现场的便只有还停留在港城的棠溪孑,只能选择视频会议。
“扣留的货什么时候能正常运行?”会议进行到尾声的时候程曼对着屏幕内的棠溪孑质问道。
陈守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会议室的大屏。
“尽快。”棠溪孑冷脸回道。
程曼不给商讨机会,“三天。”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座位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着,有摇头的,有质疑的,也有暗喜看好戏的。
三天,难搞噢~
“董事长,这货要是再无法正常运行,这对于我们海外的项目开展也会产生影响啊。”陈守德趁机点火道,“集团的任何一个项目都是环环相扣,但凡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加重集团的资金周转链。”
棠溪孑面不改色地对着电脑屏幕:看来撞得还不够严重。
程曼淡淡瞥了一眼陈守德,“三天再搞定不了,你这总裁的位置也别坐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到抽一口气,这话都说了,那问题是非常严重了,等同于下了军令状了。
“是。”棠溪孑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屏幕。
陈守德下意识地闪躲低头,那眼神感觉像是能透过屏幕给他刀了:死丫头,三天,别说货了,能活着回来算你厉害。
“汪汪汪~”会议室内突来传来狗叫。
棠溪孑面无表情,“抱歉,酒店不知道谁养的狗走丢了,一直在乱叫,畜牲,大家多见谅!会议开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退了。”
“棠溪。”指桑骂槐的话正中陈守德,一下没忍住“棠溪”两字脱口而出,刚想说什么,看到了程曼的目光,话咽进肚里,一改怒色,笑眯眯,“棠溪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啊,这会说退就退。”
程曼面不改色,继续会议内容,“Oliver继续。”
*
退出视频会议,棠溪孑按掉手机里的犬吠声,冷冷一笑,“三天?两天就够了。”
“姑奶奶我玩累了。”
*
20XX年X月X日,星期六,晴
经过多次实验,我好像知道怎么拿捏那个脾气古怪讨人厌的小祖宗了。那小祖宗就跟个嗜血的疯子一样,越刺激反抗她,她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喜欢吓人。反而是忍着不理她的时候,她能静下来乖乖听课,不吓我。
这祖宗不能逼她学,得哄!傲娇怪!
*
“董事长,港口起火了。程氏被扣留的货,有一批被烧了。”半夜三更,程卫还在睡梦中,被一通电话紧急唤醒,顾不得衣着,随便套了个外套便马不停蹄地往码头赶。
赶到码头的时候火已经灭了,转头看见棠溪孑坐在集装箱上悠哉悠哉地晃荡着脚,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他,“舅舅,睡得可香?”
“棠溪!你想干嘛!”程卫死死地盯着她,一腔怒火早已在胸口炸开。
“救火啊,没看见吗?我运输的货被烧了,该着急的应该是我吧,舅舅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
“难不成这货是你烧的?”棠溪孑揣测地问道。
程卫暴怒道:“你放屁!”
棠溪孑挑眉,“不是你烧的,那是谁烧的?”
“难不成是我?这是我的货,我烧自己的货,亏损自己承担,再贼喊捉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总裁。”说话之际,温念压着一个人来到棠溪孑面前,“放火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棠溪孑眼睛放光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人,“舅舅,要不你亲自问问怎么回事,问问为什么要烧我的货。”
“谁让你放的火?”程卫沉声问。
“是……是……”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
棠溪孑从集装箱上跳下,来到那人的跟前,蹲下,指着自己问道:“是我?”
那人摇头。
“是他。”棠溪孑又指向程卫。
那人不敢动了。
棠溪孑起身,满脸不解,“舅舅,耍阴招扣我的货就算了,怎么还要烧了?”
“你还真是喜欢杀人又放火啊。”
“你说,明天的头版新闻会是怎样的?”
“程氏运输的货物深夜起火,嫌疑人现场抓获。”
“而这嫌疑人正是盛玺的员工,你说这会不会对盛玺造成什么影响?”
“哼。”程卫哼声,“你说得对,我程卫就是喜欢杀人又放火。”
“这火是放了,这人还没杀,要不现场杀一个?”
“把人给我带过来。”
不一会儿,温霖洛便被程卫的人带了过来。
棠溪孑面无波澜道:“好啊,我看着,你随便。”
程卫被她这淡定的神情怔到了,眼睛眨了眨,满脸疑问地看向温霖洛:抓错人了?
这小子为什么也不害怕?
不应该啊?
如果真的抓错人了,那那么多天的周旋算什么?真把他程卫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