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小段路，他们来到库房门口。

门口由三个三级元素魔法师守卫，库房大门敞开，里面站着几个钢铁魔像。

魔像眼睛处镶嵌着闪耀的晶石，四肢等所有活动部位由复杂的机械结构组成，由金属制成的躯壳上雕刻着魔法纹路和炼金符号。高大、神秘、危险。

简问道：“为什么人在外面值守，里面放几个铁疙瘩，它们靠谱吗？”

接待员笑着说：“人性经不起考验，难以保证他们不会窃取自己看管的财物。就算他们能够坚守本心，也难保不会被别人找到他们的弱点加以利用。相比之下机械造物就纯粹多了。”

既然钢铁魔像由元素类晶石驱动，说明这里不禁魔，那就有发挥空间。

简想观摩钢铁魔像运作的方式，指了一下遍布蓝绿色锈迹的纤细铜树：“那件拿出来看一下。”

接待员抱歉道：“不好意思哦，库房里的拍品暂时不能拿出来，如果有意向购买，拍卖的时候可以上台细看。”

简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一圈内部的布局，并找到了目标晶石存放的位置。

离开地下，与莫利店长告别，简返回地下小家变装，把购买魔药的钱送去了集会主持人的指定地点。

镜宫之上。

“上次走了这里这里。”她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路。

“这次是先向下走了这么远，再……”她又勾画出一条路。

由于一切路径皆是回忆，不可能精准到毫厘，所以两条线路并没有在地图上交汇，但依旧帮简确定了一个比较小的范围。

简琢磨着地图，规划出了一条路线。

-

周六下午，简来到市中心。

旋转的风向标立在楼顶，旁边有一个显眼的红色圆球，那便是天文台的位置。

天文台外墙悬挂着很大的钟表，供人们校对时间。

“你好，我想进去参观。”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钟：“参观要1铜石。现在是三点，我们四点多就下班了，有点不划算，要不明天再来吧。哦，不对，明天休息。”

冈堡真言教派的信徒最多，周日大部分人要去教堂做礼拜，所以很多市政设施都会在这一天关门。

“没关系，我就随便逛逛。”简给钱之后走进天文台。

展厅中心放着巨大的天体模型，两侧陈列着淘汰不用了的金灿灿的钟表，以及航海角分仪之类的仪器。

除了游客，还有贵族学校和教会学校的老师正在带学生参观，顺带教授相关科学的知识。

楼上区域可以靠近观摩工作人员作业，但是禁止触摸仪器。

天文望远镜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黑黑的镜筒一节一节连在一起，很长，几乎占据整个房间，像炮台一样。夜里工作人员就坐在最后方狭窄的位置观测记录。

最后的观测位置因为要适配镜筒的方向角度高度，是一个可动的机械座位，下方机械结构比较复杂，就算房间里有其他人，也依旧留有视觉死角。

简趁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钻进下方，在座椅投射下的阴影里躲藏起来。

天色渐暗，红月高悬。

“尊敬的各位游客，已经接近闭馆时间，请您尽快离馆。”工作人员挨个房间清退游客。

工作岗位上的职员离开仪器舒展身体：“终于下班喽！”

“明天又可以休息啦！”

他们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最后检查一遍设备后锁门离开。

天文台里逐渐安静下来，简依旧没有动作，直到钟声敲响十二下。一般这个时候街面上已经不会再有人了，即便有人也是那些眼睛迷离，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醉鬼。

简从设备下钻出来。

望远镜靠近座椅这边有一个镜子，最前端靠近窗口也有一个镜子，这两个镜子到底哪一个能让人看得更远呢？

也有可能缺少哪一个都不行。

多亏了在蕾丝厂工作的经验，她能明白一些简单的机械操作。简爬上座椅，把眼前的镜子旋转下来，再用袖口擦干净脚印。

前面的镜子被一些螺丝螺母固定住，简掏出家用的简易工具把他们旋扭下来，然后摇动镜筒把卡好的镜片摇歪，再小心拿下来。

收好镜片，简掏出绳索固定在设备底座。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外面没有安保人员巡逻。

“奇奇？”

早早在一旁等待的奇奇悬停在窗户斜上方，投射下一片阴影：“那两个保安喝了药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简打开窗户翻出去，一点点放绳往下爬，奇奇也一点点降低高度。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根绳子慢慢从窗户落下来，有一只奇怪的鸟在旁边好奇观看。

落地后简松开绳索，向上看了一眼：“这样的绳子谁都买得到，查不到我身上。走吧！”

-

周日，真言教派礼拜日，简主动接下登记信徒奉献金的繁琐工作，在门口接待。

“笛颂纳牧师，您黑眼圈有点重啊，最近没休息好吗？”信徒寒暄道。

简搓搓冻红的手：“天气冷，炭火太贵舍不得烧多，难以进入梦乡啊！”

“唉，挣钱难啊。”

简假装不经意聊起矿场：“听说矿场工作还不错？”

“矿场好像都喜欢招世界起源的信徒吧。”

“是吗？那天和洗衣厂的工友聊天才知道她老公最近在矿场工作，他们一家也是光神的信徒。”

“我闺蜜原来给韦德蕾丝厂开车，前阵子发生事故没了工作，在家躺了好一阵。前几天终于找到工作，跑去给矿场开车了。”

一个打扮较好的妇人道：“我有内幕消息。矿场最近频繁招工，世界起源的信徒要去的早就去了，还是招不满，只好扩大招工范围。”

旁听的大姐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的大婶：“你家儿子不是不上学了吗，没去试试？”

大婶摇头：“唉，别提了。书又读不去，工作又应聘不上，一点不争气！”

大姐宽慰道：“工资丰厚，都赶着去，要求可能比较高。别着急，工作嘛，放低点要求总能找到的。”

这个话题很快过去，又有人提起别的话题。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天文台被盗了！”

“丢了什么东西？”

“听说那些精密钟表里面还有红宝石蓝宝石，很贵诶！”

“不止，那些精密零件卖到地下市场也很值钱！不是专业的人，都拆不下来！”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你们说的那些都没丢，是天文望远镜的镜片不见了。”

“偷那玩意儿去干嘛？拿到别的地方也用不上啊。”

“是啊，没人卖镜片也没人买镜片，警方现在没有头绪，找不到侦破方向，不知道怎么抓人。”

“我女儿在首都当医生，听她说有些人就是有心理疾病特殊癖好。家里面很有钱，但就是喜欢偷东西。为的什么？不是钱，是那种偷偷摸摸得逞的快感。哎，搞不懂，搞不懂。”

刚刚听到没有侦破方向在心里暗爽的简一愣，赶紧低头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