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喘了一口气，把石头放到一个类似微型望远镜的仪器前。他拿湿帕子抹干净表面，一手拿笔一手调整仪器，在石头上画出一个范围。

他又将石头搬回切割机，固定好，擦了一把汗，继续动刀。

师傅现在要切的部分就像一个斜放倒置的葫芦瓜，只是大瓜和小瓜之间的腰部特别细特别长，小瓜被厚厚一层石头压住了，不去掉几层石头机器检测不出来。

他现在画出了大瓜的形状，要按大瓜的位置往下切，画线左偏一点，小瓜可能会被一剖为二，价值大打折扣；右偏一点就可能漏掉这个小瓜，把切下来的这块石头当作废料处理。

眼看这刀擦着边过去了，再偏一刀的宽度，就能看到那小瓜了。

清脆一声，那块小瓜落入了废料堆。

检测仪器需要晶石启动，很难像沙子里淘金那样一点一点检查，就容易漏掉一些小晶石。

看来开石头也是一门技艺，好师傅和差师傅差异明显。如果自己学会了这门技艺，就可以回去自己开石头，次次出好货也不会惹人注意。

师傅大声吆喝道：“出来了！老板，我看是大涨，大赚啊！”

围观群众道：“哎呀，好兆头啊，我也去挑挑。”

简赶紧问肌肉男：“这些废料就是我们看的第一个摊位的截口料吗？等下你东家要拿走吗？”

“石头被客人买走了，这些废料就属于客人了，看他们想怎么处理。”

趁石头主人正在兴头上，简喊道：“大老板，我刚开始接触赌石，想拿点碎料自己练手切来玩玩，这里一起50铜石卖给我怎么样？”

其实这个价钱很不错，但小钱不赚赚不到大钱。那人故作嫌弃：“这么多废料卖给燃料贩子都不止这么点钱吧。我开出了大宝贝，你要沾喜气还不大方一点？”

简摇摇晃晃跛着脚走上前：“就随便捡点，我一个老太太也拿不了那么多。”

“两银贝。要就要，不要拉倒，这边一大堆人等着跟我谈大生意呢。”

“行！”简吩咐肌肉男去拉个推车，她把筹码和钱给过去。

那人嫌弃地摆摆手：“我不要筹码，没那功夫去换。”

简只好又拿出一银贝给他。

“行了，你随便拿吧。”

简怕石头的主人看出来她在捡漏反悔不卖，刚刚已经远远看准了位置。一经允许，她立刻把那几块还残留有辉的碎石捡了出来。

肌肉男问：“姐，您要现场开石头吗？”

“我想学着自己上手切一下，有没有私人的专门开石头的店？”

“姐，你知道我为啥对你这么好吗？因为你和我奶像啊！我奶是切石头的老师傅了，店就在楼下！”

简跟着肌肉男往回走，经过刚才的摊位，那块被人舔过的石头又放回了原位。

简也不嫌弃，一掌按在石头上：“服务员，刚刚那单怎么没成交？价格没谈拢吗？”

“您回来啦？刚刚那位老板叫朋友过来看了看，说质地虽然通透，但进得不深。可他们没瞧见这底下的颜色啊，看着越黑越容易出艳色。您看！”工作人员拿手电筒对着窗口一照，指着侧面透出来的光介绍道。

这块石头的辉确实在窗口斜下方，窗下其实没货。

简顺着他的话杀价：“黑色有可能是色彩好，但更可能是质地变了，我也有很大顾虑。嘶，要不把零头砍了，五十铜石我就拿下了。”

工作人员摩挲石头叹气，压低嗓音：“其实这块石头来了之后陆陆续续有六七拨人看上，但最终都没下手，五十就五十吧。”

简把筹码给了出去，示意肌肉男把石头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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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乖孙啊！”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老奶奶从店里迎出来，巴掌拍在肌肉男胸肌上发出响亮的脆声，听着就有力气。她挽起的袖管下露出老树杆一般粗壮、线条清晰的肌肉。

原来肌肉也遗传啊。

简：“老板，帮我切下这块已经开了窗的石头。待会不忙的话您能顺便再教教我怎么切石头吗？”

“可以！锯子一刀10纸，精细切一刀20纸哈！价格没问题吧？”

“没问题。”

“有人开石头喽！大家快来看啊！”交易达成，肌肉男立刻跑出去吆喝。

奶奶轻松把石头拿起放在机器上，开始讲解：“一定要用模具夹紧夹稳，不然锯子切过去的力太大石头就切歪切毁了。特别要注意小石头，赔钱事小，石头飞出去可是能把脑袋砸破砸穿的。异形的石头找不到平面，摩擦力不太够，这样抹点胶把它粘住。”

奶奶调试完毕坐在机器前：“我们先把表面皮壳去了，等下方便检测。”

奶奶利落切掉几个面薄薄一层皮壳，拿到仪器下检查，画出下刀位置。

“有时候石头层太厚对仪器有影响，经验更可靠。石头不会胡乱生长，和人一样，眼睛下面是鼻子，鼻子下面是嘴。”

奶奶第二刀精准地切到了辉聚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