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醒了!”
眼球不受控制地转动,简听到有人在喊。
肚子发出大声肠鸣,她难受地哼哼道:“好饿。”
简感觉自己被人架起,背后垫上了柔软的枕头。一股食物的湿润香气飘进她的鼻子。
粘稠的麦片粥被喂进她嘴里,来自蔬菜本味中的酸甜让她胃口大开。
“病人太久没有进食,一次不能喂太多。”稍稍年长的女声叮嘱道。
简又被放平,她再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她置身于医院病床上。简歪头看了一眼值班护士,是正常人。
她下意识抬手摸脸,面纱不在,但脸上不会消失的沟壑给了她安全感。幸好改换了面容,不然此时她就是躺在监狱里面了。
她撑坐起来,房间里有六床病人,没有看到芙萝拉。
简向护士询问:“参加画展的人都在医院这一层吗?”
护士态度很好地说:“都在这一层,不过大部分病人不严重,基本已经回家了。”
简谢过护士后走出病房,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其他病房里看。
“璃砂?”熟悉的声音叫住她,是拿着热水瓶的芙萝拉,“刚刚打热水去了,没想到你正好醒了。”
“你没事吧?我怎么没在幻象里看到你?”简问。
“或许是你给我的那个禁魔的魔法物品起了效果,我在画展上昏过去后什么意识都没有,再醒来就在医院了。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没事就好。不过你怎么会把它带在身上?”
芙萝拉的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也算运气好吧。我寻思两个人都不在家,怕宝贝被人偷了,临出门就顺手带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简羡慕地说,“对了,我昏迷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我吗?”
芙萝拉很果断地摇摇头。
简换下病号服,和芙萝拉一起离开医院。
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朝他们身后的路人打招呼:“嘿,好久不见,你没变老,海理希的天气也依旧那么糟糕。”
“是啊。”路人裹紧大衣和围巾,压住帽子,“光无处不在。”
“光?光和天气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风很大。”那人的裤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左右腿来回倒腾跺脚,疑惑道。
路人也觉得莫名有哪里不对,他皱眉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最近人人都这么说。”
那人抬头看天:“不过你说的没错,光无处不在。”
-
中途简和芙萝拉分开,等到夜色降临,她走在红月照不到的阴影里,几经周折,回到之前租的那间房。
魔光嘉年华已经结束,这片区域瞬间冷清了下来,只有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还堆在那里证明它来过。
简进入镜宫。
一进来她感觉自己和黑白界的联系更紧密了,她感知到最近几天频繁有魔法师进入黑白界,而之前的黑白界很少有人进入,连怪物都没几只。
这让简感到奇怪。
镜中画面跟着那些魔法师的行踪回溯,他们来自不同组织,但都提到了报纸。
简跟着一位戒律所魔法师的视角,来到了一家印刷厂。
所有机器被关停,印刷出来的报纸被统一销毁,一张带有余烬的报纸残片飘出来,上面是一张画。
虽然画通体使用的是红色颜料,但空间扭曲的状态一看就是黑白界。
“模因传播暂时被控制住了,报纸也被我们拦截销毁了。”
“做得好。但是没有抓到幕后之人,我们的工作就不算完成。”
“有情报表明画上的地方是魔域黑白界,疑似光神极端信徒制造了这起事件,但暂时没有组织宣称对此事负责,可能有我们未曾掌握情报的新异教出现了。”
“知道了,这几天带人进入魔域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新变化。”
新变化?简自己还不知道黑白界有什么新变化呢。
既然路卡死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正好可以利用他完成一件事。而且救他性命的报酬——调节魔法失控的药物他还没给自己呢。
走出镜宫,简想要给路卡死写留言,约定单独见面的时间地点。路过属于乌鸫小姐的那块黑板,她发现上面多了一条留言,是路卡死写下的。
简微微一笑,视线自然地移向花园。
水池中竟有几朵红色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