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菲海尔·罗兰,你愿意与新郎伊塔洛·伦巴第重新组建家庭,无论对方健康或生病,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永远保护他和他的家族吗?”
菲海尔坚定地说:“我愿意。”
“请双方交换信物。”
菲海尔从食指上取下纯金打造的紫罗兰戒指,套在伊塔洛的无名指上。
骑士递过托盘,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一条由祖母绿和紫色蓝宝石组成的项链。
菲海尔半蹲下来,伊塔洛为她带上了项链。
神父圈住嘴唇:“我宣布,在无处不在的光神的见证下,在贵族们的见证下,在金羊毛领民们的见证下,你们二人正式结为夫妻!”
欢呼声中,伊塔洛顺势轻轻拥抱了菲海尔。
简注意到,宾客们的表情也不尽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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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夫妇在侧厅接受祝贺,伊塔洛坐在轮椅上,把认识的关系介绍给菲海尔,帮她牵线搭桥。
大部分宾客离开教堂,伊塔洛也被推着离开后,芭芭拉这些菲海尔的旧友才离开座位,前往侧厅。简也离开座位,跟在他们身后。
飞在他们旁边的猫头鹰扭头向后看来,悬停在半空,等待简。
芭芭拉语气夸张地赞叹道:“菲海尔!你今天好漂亮!”
菲海尔没有立刻回应芭芭拉的赞美,看向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过来,此时站得很近,没有保持一点社交距离的陌生女人,疑惑问道:“你是?”
“我是璃砂。”简又靠近一步,小声解释,“之前我利用马谱耳小姐的身份潜入未来研究所,现在只能抛弃那个身份了。他们迟早会查到青纱镇,查到你这来,到时候你就说她早离开了,没再见过,应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猫头鹰小声说:“是璃砂的味道没错。”
芭芭拉问:“那你的新名字是什么?”
简看着菲海尔纯白的缎面婚纱,结合她即将要去的地方,来了灵感:“佩柔,外号珍珠,怎么样?”
“很好的名字!”菲海尔抬手抚摸简的脸颊,感受瘢痕的纹理,心疼地说,“等我升到四级,就能帮你恢复样貌了,也可以帮你整形成任何想要的样子,再也不用像这样一直消耗魔法维持样貌了。”
简抬手盖住菲海尔的手,笑着说:“多多使用魔法能够更快地消耗掉多余的杂质,还能让我更熟练地运用魔法,不辛苦。当然我也很期待你能尽早提升。”
简放下手,拿出西谷椰的吸芽:“今天应该算得上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给,扩大领地版图的礼物。”
菲海尔接过礼物:“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以后有更多重要的日子。”
芭芭拉撇嘴,眼睛一酸:“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出海冒险了吗?你当初取‘自由’这个代号真是白取了!”
菲海尔揉了揉芭芭拉的头发:“一开始继承领地,需要承担很多责任,我确实感觉身心受到禁锢,不自由了。但是因为和你们相识,我明白,身上就算压着再多的责任,我的心都可以是自由的。和你们游历佛斯兰和赛尔敦,我更是明白,建立理想中的社会、国家,推动更好的制度发展,可以带领更多人过上自由、不受束缚的生活,这反而是一种更大的自由。”
“哼!”芭芭拉理解了菲海尔的良苦用心,还是不舍地撇过脸去。
简没有菲海尔这样的大爱,但她的体会相同,只有获得更大的权力,才能有更多的自由。
简拍了一下手,打断两人的情绪:“啊,还有一个好消息。珍奇屋的主人虽然不能站出来指认,但愿意与我们合作,支持我们的行动,你可以尝试种植更多濒危植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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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聊得火热的时候,贝特朗悄悄把路卡死拉到一边:“拜伦先生,听说你是著名的画家,绘画功力很强。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你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尤其是菲海尔知道。”
路卡死略带防备地说:“你先说,我不保证能够帮忙,但我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贝特朗咬了咬嘴唇,频繁眨眼:“我对菲海尔的爱慕之情你们应该都能看出来吧,说真的,你刚来略菲乐的时候,我还把你当作过情敌。但无论是出身、外貌还是能力,我们之间的差距都很大,我从小就认清了这些,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跟她在一起。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我能够作为家人送她出嫁,这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希望,我想……”
路卡死补全了贝特朗难以说出口的话:“你想让我把你挽着她一起走进教堂的画面画下来,对吧?”
贝特朗点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太龌龊?你会拒绝我对吗?”
路卡死提点道:“不至于龌龊,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幅画被其他人看到,会对菲海尔造成怎样的影响?”
贝特朗露出惊恐的表情,捂住嘴:“光呐,还好你提醒了我!我出身乡野,没有经受过什么贵族教育,差点犯下大错。我知道了,我只会把这个场景永远铭刻在心中。”
路卡死在心中暗暗叹气,放下一副贵族姿态,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们不久后会出海,她身边最可靠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守护好她。你说没有想过会跟她在一起,但这十几年从始至终只有你一直跟她在一起。难道爱情就比友情、亲情更可贵吗?我不这么觉得,菲海尔更不会这么觉得。”
贝特朗发出长长的叹息,僵硬肩膀塌了下来,指缝中传出带有鼻音,低低的笑声:“原来我一直看轻了自己,也看轻了她。你彻底点醒了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