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果然,不出所料,沈棠酥答应得很爽快。
还是2.0的诱惑力大。
*
晚上八点,沈棠酥准时到达。
按响门铃后门很快开了。
“这是?”陈曜指着她怀里抱着的一箱疑似水果之物,不解地问。
“上门做客,哪有空手的道理。”沈棠酥半蹲下,把重物卸在地面。
陈曜这才看清上面的字,是一箱水蜜桃。
发现门口已经备好拖鞋,还是粉色款。
沈棠酥熟门熟路坐下,开始换鞋:“陆远洲已经到了?”
备好的拖鞋只有一双,说明另一双已被人穿走。
陈曜俯身抱起水蜜桃:“他在家跟我们联机,已经在线上了。”
沈棠酥动作僵了一秒,但很快又安慰好自己。
只是打个游戏而已。
陈曜的书房她还是第一次进来,装修科技风,可她面前的键鼠以及腕垫鼠标垫却都是粉红色。
这套备用电脑平时是陆远洲在用吧,没想到他这么少女心。
打了两盘,陆远洲叫了暂停:“点的外卖送到了,等我十分钟,解决它。”
陈曜则是突然想起有份资料忘在公司,十分钟正好够他一个来回。
书房剩下沈棠酥一人。
她刷了会手机,坐久了不太舒服,于是决定起身动一动,顺道去趟卫生间。
记忆真是件奇怪的东西,三年前还无比熟悉的工作场所,如今却处处透着陌生。
后果便是——从洗手间出来后,沈棠酥竟然迷了路。
她不小心推开了一扇并非书房的门,正准备关上退出时,屋内的景象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
陈曜取完资料回到家,一进门就察觉不对——门口的小白鞋不见了。
像是心灵感应,他猛地转身,直奔那间房。
门是开着的。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跑过去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又转身冲向书房。
依旧没有人。
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得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也是,谁看到那些,都会被吓跑吧。
*
西湖边的甜品店,白天人山人海,到了夜晚游客散尽,终于安静下来。
柜台后的小亚和丽丽终于清闲,凑在一起八卦。
小亚朝落地窗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又来了。”
丽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感叹:“都快一个月了吧,比上班还准时。”
那个男人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月前。
之后,他便每晚都会准时出现。点一块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安静办公,直到她们打烊。
“看着像是有什么心事呢。”丽丽单手托腮,“破碎感十足的男人,总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帅的才有魅力,丑的压根没人会注意。”说着,小亚用手里的拖把怼她:“别犯花痴了,快干活。”
没一会,店里响起了《Going Home》,意味着要打烊了。
其他客人都自觉起身离开,除了那个男人。
小亚叹口气,朝男人走去:“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要准备打烊了。”
“好的。”人不说,他不动,人一说,他倒是配合,乖乖站起身收拾东西。
“那个......”小亚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请问,您好像特别喜欢我们店,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男人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一时愣住了。
小亚也机灵,忙找借口:“是为了做客户调查,如果您不方便说就算了。”
男人笑了下:“你们家的蛋糕特别好吃,可以的话,让老板多给蛋糕师涨工资。”
也是,他每次来都点蛋糕,而且次次换口味。
看来是她和丽丽想多了,他只是单纯喜欢蛋糕。
此时,后厨的人也恰好收工。他们已换上常服,从后门鱼贯而出,打打闹闹地从面前经过。
小亚忽然注意到,那男人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人群移动。
结合他刚刚的回答,小亚顿悟了——原来喜欢蛋糕是假,喜欢做蛋糕的人才是真。
可到底是在看谁呢?
人群里,没有一人往他们这里看。
*
沈棠酥租的房子离店很近,于是她不再骑小电动,而是选择走路,就当每日锻炼了。
虽然地处闹市,可她下班时间太晚,大路还好,小路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
此刻,她正行走在一条必经小巷中。
唯一的路灯坏了,四周一片漆黑,她只得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明。
身后有脚步声,不近不远的,配合着她的行走速度。
沈棠酥丝毫不慌,因为她知道是谁。
这一个月他都这样,大概是想坐实“变态”这个身份。
老实说,刚看到那个房间时,她大受震撼。
满屋子贴满了她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准备暗杀她呢。
实在难以想象,陈曜,一个冷脸傲娇怪,私下居然搞这死出。
关键是,他到底想干嘛?
喜欢她?
可他从来没表现过丝毫男女之意,况且……他不是另有心仪之人吗?
那还能是什么?
不会真打算追杀她吧?
可这么久都没下手,他到底在等什么?
遇到困惑,沈棠酥的第一反应是逃。
这些天里,他只是默默跟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她索性装作没看见,懒得理会。
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天天被人目光追随,滋味并不好受,甚至有点影响工作了。
想到这里,沈棠酥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直直地看向“跟踪者”。
陈曜被她的行为吓一跳,往前走也不是,转身离开也不是,只得愣在原地。
见她竟然朝自己走过来,陈曜忙低下头。
过了一会,他听见沈棠酥的声音:“聊聊。”
还在营业的店,最近的就是麦当劳。
沈棠酥点了两杯热牛奶,找了个角落位置落座。
介于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所以她不打算绕圈子:“我在巴黎时,一直都在被你监视?”
“嗯。”
“换房子也是你做的?”
“嗯。”
“有天晚上我被黑人追,有个中国人出来帮我,那件事也跟你有关?”
“嗯。”
沈棠酥气笑了:“你就只会嗯?”
陈曜心虚地低下头:“我雇了保镖,在暗中保护你,巴黎治安实在太差了,我担心......”
“你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关心吗?”沈棠酥打断他。
“当然不是。”
“所以,你喜欢我?”
陈曜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之间这层窗户纸,竟是由她捅开的。
之后的对话,陈曜已经记不清了。
整晚人都是蒙着的,连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今晚之后,他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