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郑秦默脸上停留片刻,陈方槿几乎不可见地蹙眉,随即说道:“小罗你带你们组长去医院,他这样子非失血过多晕过去。”
“从北城分局调些人来,把涉事人员全部带走,伤得太重的先送去治疗。孟超旭,你去联系医院给这些女孩没安排检查和心理辅导。”
“是。”
“陈局,我能继续留这儿不?”
“嗯。”
和郑秦默比起来,叶澜不过一角微脏,目前留下的人里也只有他切实进去过那些人的大本营并带出了线索。
总是比在场其他人要熟悉地方的,人还自告奋勇,陈方槿自然不好拒绝。
由叶澜带路,陈方槿和剩下的调查员找到了地下的世界,把奄奄一息的嫌疑人挨个拖出去。
没人可怜他们,甚至见到个别轻伤人员还要上去暗戳戳补两刀。无他,郑秦默早噼里啪啦把这些家伙那些泯灭人□□和相关证据发在工作群里。
更别说还有那群姑娘的惨状,谁看了不得啐一声出生。
郑秦默伤得严重,陈方槿将剩下的调查工作全权交由孟超旭负责,叶澜从旁配合,要怎么调查取证就是他们的事了。
而她,得尽快赶回去和那些老家伙扯皮。
尤其这事儿涉及搜检院判断错误和一些组织纪律问题,那些家伙指定是要施压的。
“老陈,你这次收敛点啊,别再指着院长鼻子骂了。”
赵海建副局长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也知道陈方槿都脾气,苦哈哈地打电话过来试图劝说。却收获陈方槿一声冷笑。
“收敛,我收敛个大头鬼。他们自己干的好事,还需要别人遮?别告诉你这个看一眼监控就找着嫌疑人的天才侧写师看不出来,王平的事就是有脏东西在替艺术馆洗。呵,现在洗不干净了,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也不一定是上面的人。”
“我管他是哪的人。那头的我都要找人拽回来。先挂,你等我回来再说。”
嘟嘟嘟的忙音里,留下赵海建哭丧着脸坐在办公桌后,这回怕是又要闹翻了天。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就不能用点“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吗?
……
“你都听见了。”
艺术馆与停车场只有一墙之隔的角落,陈方槿在这里找了棵树荫站定,看向假山后阴影里的人。
大概没人想到这人会来找自己,对面明显愣了一瞬。但她对此也没有过于惊讶。
“您的声音不小。”
“这里只有咱俩,别跟我扯那有的没的,你看得出我不喜欢。”
“……”对面不说话。
陈方槿将一瓶矿泉水放在假山一个较平的面上。那人倒也没客气地拿过去,拧开,往纸巾上倒了些。
“你俩在里面大杀四方,还编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人是郑组长打晕的。”
“……”陈方槿闻言差点翻白眼,但到底知道纠正也没用,索性说点别的。
“别的就算,那个被当牛宰的呢?小郑背不了这锅。”
“他自己切的,可能亏心事做多了吧。”
“……”又是一阵沉默,陈方槿宁氏着对方良久叹了一口气。
“小郑去医院了。你俩杀穿保镖还把调查员揍一顿伪装出混战的场面。跟你们对打的昏迷被急救拉走,你俩一个磕愈合剂一个干脆躲这儿用湿巾解决。”
“不劳陈局费心,愈合剂我也喝了。”
陈方槿:她真的是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气。她这调查局怎么一天天净来这些麻烦人物?
好在陈方槿女士是个早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不至于被这点小事气死。
“除了那个牛肉卷,和被吓傻了的同伙,还有什么事是不应该出现的。”
“通道。人应该都在,不过还是可以通知特调局来处理一下。”
“行,我清楚了。”陈方槿点点头没再说,倒换成对方止不住话头了。
“您不打算探究一下牛肉卷的形成原因和郑组长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做了那些吗?”
“不用。我拿这些是去和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扯皮,省得他们乱甩锅推卸责任。小郑他们还有那些姑娘自己都认了,我干嘛搅局。至于你俩不违法乱纪谁也管不着。”
眼看着对面亚麻呆住,陈方槿反而生出终于反将一军的得意。
“衣服,你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回去。”
将一个小袋子放下,陈方槿两步翻上墙,直达后面停车场。
“你今天早上去过医院。”末了她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