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道：“掺半的正事不算。”

姜荷啧了一声，道：“怎么不算，皇帝微服私访还要伪装，我们不伪装岂不招摇。”

拾莲无情地泼了盆冷水：“没人知道你是谁，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姜荷又啧了一声。

拾莲没再理她，转而侧头压低声音对丹木道：“我们看见了一个人，身上有怨气，虽然不浓，但是凡人能沾染上怨气，一定去过怨气比较浓的地方，说不定和那只恶灵有关。”

“所以，你们是在等那个人出来？”丹木问道。

“算是吧。”拾莲道。

“不是啊，这不是让炬归去打探消息了嘛，那人一进来就去了包房，显然是个常客，炬归穿成那样可不是有什么癖好，这是为正事献身。”姜荷道。

原来是这样，就说嘛，为了一锭银子，何至于这样拼命。炬归不和他们说大概是因为那里人多，不方便吧。

“那炬归师兄还真够卖命。”丹木叹道。

“不用心疼他，他自愿的，看起来还挺开心，快来尝尝这个，好吃。”姜荷把一盘糕点推到丹木面前，“据说是春香楼里才有的。”

丹木点点头，拿了一块。

糕点只有掌心一半的大小，外皮酥软，里面的馅是海棠的甜味，有点像棠海酿的酒，只是少了点醇香和辛辣。

确实好吃。好吃到他脑中只剩了棠海。

“师兄，别拉着脸了，你也来尝尝。”姜荷冲渭渊招手。

渭渊叹了口气，摆手道：“不吃。”

“炬归刚换上衣服，正要去楼上呢，估计还得一会儿，你确定不吃吗？”姜荷又问了一遍。

“不吃。”渭渊依旧冷着脸。

“好吧，真是可惜。”姜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口齿不清道。

台上的姑娘换了一个，手里的琵琶一看就是好货，只是比起姜荷的差多了。

听多了姜荷弹的，再听台上那姑娘弹奏，甚是索然无味。

也不知道棠海弹起来是什么样子。丹木又忍不住去想山上的那个人。

姜荷格外捧场，跟着听客们鼓掌叫好，看起来是最真心实意的，怪不得能撩到姑娘。

金菊在这曲结束后飞到了拾莲手中。

炬归道：“楼上找了一圈了，没找到人，不知道去哪了。”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丹木立马想到了纵雨疏。

不能这么巧吧，神仙还能让他碰见两回？

姜荷跟拾莲和他一样，也想到了这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想从对方眼神中确认自己的猜想。

“不能吧……”丹木想到了什么，“纵雨疏如果出现在这儿，棠海一定有所察觉的，如果没有告诉我们，大概不是。”

在丹木叫出“棠海”两个字的时候，三人同时看向了他，又同时撇开视线开始咳嗽。

“师弟，你这么顺嘴，叫了挺长时间了吧。”渭渊只震惊了一瞬就恢复冷静的模样。

“诶呦呦，了不得啊，敢直呼大名，也就是师父他纵着你了。”姜荷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疯狂眨眼。

只有拾莲一人好心提醒道：“你后面有人。”

丹木坐在三个人对面，自然看不见自己背后，一回头，吓他一个激灵，差点把桌上的果盘打翻。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一个露了大片胸脯的娇俏姑娘喊着“好哥哥”凑到了丹木跟前。

棠海嘴角笑意不减，看着丹木手忙脚乱地从凳子上跳过去，结结巴巴道：“别，别过来，我有心上人了。”

那姑娘遭了冷落，表情尬了一瞬，转头看见棠海，立马又换上笑脸，往棠海身边凑去，被棠海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处。

“不好意思了姑娘，我也有心上人了。”棠海礼貌地笑道。

姑娘扫了他们这一桌，脸上有一些不解，但也没再自讨无趣，转身找别人去了。

丹木揪揪自己的衣摆，遮掩自己刚刚的慌乱，问道：“你怎么来了，现在不该在山上忙着吗？”

“我的地盘我还不能随便来了？”棠海笑道。

这么说倒也没错，定天山的确归棠海管，只是管的是怨灵和恶灵而已。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来这种地方。”棠海的视线在丹木后面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多看了姜荷两眼，重新把视线放在了丹木身上。

在场四个人，心虚的只有姜荷，但她还是揽下了责任，道：“师父，不怪师弟，他也是被带进来的，我们这不是看见里面有怨气嘛。”

“知道了，炬归呢？”棠海并不计较这些事。

这下四个人都沉默了。

炬归穿女装去二楼勾Ⅰ引人了？

丹木一抬眼看见炬归已经从二楼下来了，幸好幸好，不用将这样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