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五彩鸟说了什么,是棠海把五彩鸟的意思转达给他的。
“喔,这么灵。”姜荷拍拍五彩鸟以示嘉奖。
丹木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拾莲最后踏进这扇门,刚一进去,门立马轰隆一声关上了。
“等等,一会儿还能出去吗?”拾莲停下脚步问道。
“能,里面还有机关,安民富进来门也是自己关的。”丹木往前走着,火把对着两边墙壁查看上面有没有刻什么符咒。
让他失望的是,墙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越往里走光就越亮,两边的烛台多了起来。
丹木熄灭火把,再拐了个弯就看到了另一扇门。
这扇门的机关就显眼得多,丹木按了一下墙边的石块,门开了。
一阵湿冷的风扑面而来,三人都打了个哆嗦。
“好重的怨气,套个盾吧。”姜荷说着,先给自己套好了盾。
丹木幻出金羽夹在指间,套好盾先踏了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墙壁上钉着一个比胳膊还粗的铁杵,铁杵上就挂着那只怨灵。
怨灵的样子可以看清,是个男人,长得与安民富有几分相似。
它紧闭着眼,似乎被折磨得不轻。
丹木招招手叫来五彩鸟,道:“看看清楚,回去问问棠海这是什么法术。”
五彩鸟在他肩上跳了两下,飞走了。
“这个怨灵没有什么攻击性。”丹木绕到怨灵旁边。
“都被折磨成这样了,安民富和这人有什么仇,死了都不放过他。”拾莲皱着眉头。
丹木抬头看了一圈。怨灵身后的墙壁上有道很清晰的缝,一瞧就是个门。
安民富大概觉得不会有人来到这儿,所以这扇门就没有伪装。
“背后还有门,去看看吧,既然安家不止一间神庙,说不准也不止这一个怨灵。”丹木指了指那扇门,道。
拾莲抱胸看了一会儿,道:“还是等五彩鸟回来再说,有人探路最好,若是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贸然进去没个准备。”
“也好。”丹木点点头。
自从姜荷走火入魔后,拾莲处处都要留个心眼以防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先前丹木只觉得是拾莲比较谨慎,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也大概能猜出来这是那件事留的阴影。
“这也太小心翼翼了,上次在仙德小镇怎么没见你这么小心。”姜荷是个急性子,等不了。
“让映梅准备衣物也不算小心吗。”拾莲淡淡瞥了姜荷一眼。
姜荷心太大,哪里能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她尬笑一声,道:“不好意思,忘了。”
拾莲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海棠花比五彩鸟先到,丹木捏着花瓣,竖耳听起来:“邪术。”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海棠花就消散了。
就,没了?
丹木眨了一下眼,看向拾莲。
“既然师父没详细说,大概是有隐情,这种情况他一般亲自来处理。”拾莲道。
丹木当然知道,但拾莲说的只是大部分情况,这次棠海不说,也可能是因为事关压魂阵,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五彩鸟回来后,丹木让它去门后看看,自己站在怨灵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要说怨灵和安民富长得像吧,安民富眉毛没有眼前的怨灵有威严,想必若是能睁眼,这双眼应当也和鹰一样。
可若说不像,嘴唇都是一样的薄,装在脸上显得有些尖酸冷情。
“你不是说安民富他爹七日前死了,今天是头七。”拾莲道。
“可如果这是他爹,那在外吓唬人的又是谁?”丹木指出了问题所在。
姜荷摸了摸下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有两个爹?”
拾莲颇有些无语地看向姜荷。
“我觉得师姐说的不无道理。安民富并非嫡出,若他生父不是安家原来的当家人,而是她的生母在外找的野男人,算上名义上的父亲,确实有可能是两个。”丹木道。
姜荷赞许地点头:“我看过好些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不过安民富口中的爹应当是安家以前的当家人,所以外面吓唬人的是他,那这个就是……”姜荷话说了一半。
“也不一定,只是猜测。这个怨灵看起来和安民富年龄相仿,不大可能的样子。”
丹木捏了朵牡丹花,道:“师兄,如果可以的话,你问问安民富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商贾家子孙多,安民富又不是嫡子,所以也可能是杀了嫡子上位。”丹木道。
五彩鸟很快叼着试邪的布条回来了,布条上并没有怨气。
“看来门后没有怨灵了,还要进去吗?”姜荷问道。
丹木摸摸五彩鸟的头,道:“进,要想知道那个恶灵的身份,就得多查查。”
“先让五彩鸟去城中其它地方看看,若是没有怨灵,那就是安家的问题了。”拾莲道。
丹木抬了抬手指,五彩鸟得到命令后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