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歆被女鬼扑倒在地,她却没有心思去挣扎。
她大声问:“我问你是不是张萍萍,回答我呀。”
女鬼此时的状态已经癫狂,天歆见问不出什么,直接抬手点在她的眉心。
随后,因果画面一股脑涌了进来。
相和因为没有抓住天歆的手腕,所以在因果画面展现的瞬间,被弹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四周恢复了原样。
相和低头看去,见天歆还是躺在原地,而女鬼已经昏了过去,压在她身上。
相和把女鬼提了起来,问天歆:“怎么样?看见了什么?”
天歆慌乱地爬了起来,“完了完了完了,我好像真闯祸了,你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吗?”
相和摇了摇头。
天歆说:“因为她上上一世跟男主角就没在一起,上一世本来他们也不能在一起,结果我撮合他们在一起,但是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所以张萍萍就心有不甘,这种执念就让她流连于人间,然后她的心里就魔怔了,于是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天歆一口气说完过后,问相和:“听懂了吗?”
相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绕口令,我也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啊。”
天歆把相和的手一把抓了过去,“来,我给你看。”
说完,四周的空间突然扭曲了起来,
天歆紧紧拉着相和的手,随后冲远处扬了扬下巴,“喏,马车里面的就是那个女鬼。”
眼前是古代的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中有一辆马车驶来。
马车直冲天歆跟相和而来,相和把天歆往后拉了拉,马车便从他们二人面前擦身而过。
又往前走了不远,马车停了下来。
一个少女从装满菜的马车中钻了出来,随后,快步往前走去。
她所去之处是一个地窖。
阴暗的地窖里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笼子,笼子里躺着一个瘦弱,白得近乎病态的少年。
少年身上布满了伤口,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口叠加在一起,显得格外可怖。
笼子外一个少女蹲着打量着他,少女时而皱眉,时而抿唇,看不出来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老媪靠近少女,低声提醒着:“公主,是时候了。”
少女伸手抚了抚少年的头发,随后起身后退了两步,“将他抬出去吧,以后他就是景荣了。”
老媪听了少女的话后,貌似松了口气,转身冲身后几个穿着夜行衣站着的人招了招手。
穿着夜行衣的人得令后,利落地跑上前来,将铁笼子打开,随后粗鲁地将少年架了起来。
少年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眼,这一睁眼,正好对上了少女的视线。不过他仅皱了皱眉,随即又将眼睛闭上了。
少年被拖走后,少女吐了一口气,将铁笼子的门关上后,转身看向老媪,“赵嬷嬷,他被关多久了?”
老媪讨好似的笑了两声:“公主,没多久,成大事需不拘小节,这点牺牲是有必要的。”
少女盯着老媪:“真正的景荣呢?”
“死了。”老媪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但是嘴里却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还未来得及对他下手他便气绝了,也是天可怜见,老天都在帮我们。”
少女转头用视线追随着被一行人拖走的瘦弱少年,“他叫什么名字?”
老媪思索了片刻,随即轻声说道:“他叫裴轻舟。”
“他身上的伤太刺眼了,马上到皇帝迎接景荣回宫的日子了,这段时日想法子帮他把他身上的伤治好。”
老媪笑得灿烂:“公主且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景贼前来迎接他了。”
“今夜我便得回宫,嬷嬷可要将他照顾好了。”少女朝地窖外走去,老媪跟在后面。
“公主是得回去了,被发现了可不好。”
走出地窖,阳光立即闯进了少女的眼睛里。她抬手挡在眼前,看着裴轻舟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扔在了竹屋的床上。
裴轻舟倒也没吭声,只皱了皱眉,倒像是晕了过去。
少女冲老媪点了点头,随后钻进了面前装菜的车里。
马车带着菜,顺着面前蜿蜒的小道走去,时而颠簸,颠得蜷缩在菜里的少女撞了几次头,但是少女都只是紧抿着唇,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仔细感受着外面的动静。
走了多时,马车在皇宫侧门外停了下来。守门的士兵简单检查了一下,收了车夫的银子,用手颠了颠,随后让到一旁给马车放了行。
马车进了宫后,绕着鲜有人来的小路走去,走到一块大石碑旁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