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谢安澜看着肖星野逐渐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
他心中虽有万千揣测,可惜却寻不到可以落地的跟脚,只是隐约觉得理事长今日种种作为可能不全是针对肖家。
因为针对肖家的话理事长不会做出如此情绪化的反应。
情绪?
谢安澜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这种既真实又偏颇的东西也会出现在理事长身上吗?如果是那么因何而生?
他摩挲着手指慢慢的梳理着最近上发生所有的事情,似乎一切的起因皆源于那个叫谢一的人。
他的出现勾连了肖星野,所以让他不自觉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肖家,却忘了这个人本身就是缘由。
肖家很重要,可是肖家不足以让理事长舍弃自己,哪怕只是虚假的自己。
可是谢一可以!
自己贪图于触摸到理事长那虚假的真实而忘记了真正能引起他灵魂震动的根源。
“原来如此。”
病房里当肖星野能握住谢一的手时有生之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小心翼翼、胆战心惊,谢一指尖的冷传到他身上从肌肤一路延伸到骨髓,放肆的游走于四肢百骸,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颤栗。
初见时他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身上洋溢着一种根植于强大的冷漠,远远望去挺拔如青竹,有种让人想要攀折在手的欲望。
然而之后这种简单的欲望却在一路的生死相依中蜕变成了更复杂的情感。
他曾以为无论他对谢一的感情如何变化,本质上想要占有的欲望不会改变。
可是当谢一晕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心底涌起的不是未曾占有的遗憾,而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恐惧意味着失控。
能让人失控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揉着着谢一冰冷的手指苦笑了一下,是软肋呀。
这么短的时间谢一已经从一个好看的陌生人演变成了可以使他失控的软肋。
“那我要如何保护好你这根软肋呢?”
他俯身用唇贴上谢一的指尖低声呢喃道。
其实最好的方式应该是远离,毕竟洛城里的势力大半都还在肖苇风手里,肖家的权柄也没落在他手里,而现在如果无声联合给他看的那些东西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就意味着更大的危险随时都会降临。
而他要做的是当那些危险降临时第一时间铲除它们,因为只有如此那些危险才不至于发酵成无法控制的东西。
毕竟任何发酵都有可能把谢一卷进未知的漩涡,而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诸般种种皆要满手血腥。
他不介意满手血腥,也不介意谢一看着他满手血腥,毕竟他是什么货色谢一心里一清二楚。
他怕的是在铲除这些的途中殃及谢一,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他从未听过名字的病毒,在不知不觉间就侵蚀了谢一强大的生命,让他变成了一个随时会晕倒,随时会吐血的破布娃娃。
哪怕是一个会倒在他怀里的破布娃娃也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贴在他唇上的手指突然抖动了一下,虽然轻微于他而言却是一个剧烈震动的信号让他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冰封于识海深处。
“谢一?”
他凑近,轻声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一依旧苍白的像个不真实的娃娃,只是此时因为麻醉的药效渐渐过去他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痛苦的反应,比如开始蹙起的额头和身上浮起的薄汗。
面对谢一的痛苦他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因为不知该如何分担,也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分担。
没有办法在很多时候意味着无能,然而在有些时候却意味着忍耐。而后者,比前者更让人煎熬。
这样的忍耐就像是一把刀,分分钟雕刻着他狂躁的灵魂。
可是这把刀是谁加诸于谢一和他身上的呢?
肖星野想起了屏幕里那个踩碎谢一指骨的人。
那段回忆的最后无声联合的人告诉他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现在漂浮于地球之上。那些人曾经以神的名义在地球上进行掠夺,同样以神的名义在地球进行毁灭,他们以此蜕变以为可以成神,最终却变成了只能漂浮于宇宙的囚徒。
而现在神想重新降临于地球,却发现此间已经没有了能容纳他们能够落脚的地方,于是他们渴望新的人类成为神控制地球的使徒。
肖星野用灼热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谢一沁着冷汗的额头眼中浮现一抹狰狞。
神的使徒?
做梦!
这个人是我的!
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了他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