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11月了,外面还没有下起同学们想要的大雪——因为下完雪就可以不用跑操了。
虽然说现在跑操并没有抓很严很严,甚至还会“放水”,但就是不想跑,没招。
放月假开学第二周的周一,全校测了个期中考,引得广泛学生各种嚎嚎声不断。
“我的天,我该咋跟我爸妈交代啊啊啊啊啊!”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枪实弹上战场,脑子一片空白啊啊啊!”
“兄弟们,下个月你们将不会再看见鲜活的我,因为我即将被打没!”
“考这么低,要是被我妈他们知道了,就是一顿男女老少混合多打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我淹没。”
苏温涵摸摸额头,好家伙,听他们这么一说,自己的脑瓜子上都出了一层虚汗。
她一个歪头凑到冷心月旁边,问她:“老冷,你咋样?”
冷心月没有太大压力:“还中,物理第二个大题把结果写错了,数学最后一个大题不咋会但别的应该没什么问题。语文嘛,写错了几个字儿,当时就没想出来,天生我材的材被我写成了财富的财,嗯,其他的就忘了。”
随即,苏温涵发出“呃”的一声,抖着手放在桌子上:“我好像也把材写错了。”
冷心月看着“同甘共苦”的姐妹,表示没关系,把错字儿多写几遍,下次写的时候认真检查就可以了。
苏温涵嗯嗯点头,突然想到了白厌存,他会考什么样子呢?
很快,她就打消了他考的差的这个想法。
他的成绩毋庸置疑,反正比她强的不知多少就对了。
人家小学到高中都是这个样子,你居然也做梦不写作业就能成绩哇塞。唉,苏温涵,快把你的妄想症收一收!
她转身趴在自己桌子上想,白厌存会不会追问她考多少分?
只不过,比白厌存更先问她的,是简椋初。
在一个班的话,多少好问一些,也不用跑来跑去。
一下课,简椋初闪现到苏温涵前桌,坐下来,笑嘿嘿的问她:“苏温涵,你考的咋样,我这次考的老好了,比上回进步了不少。”
简椋初在那儿自言自语,苏温涵顿时生无可恋。不是,他上回明明说好的呀:“话说,你坐人位置之前,有跟人打过招呼吗?”
“哎~男生都是我兄弟嘛,不会不同意我坐的。”简椋初就是这么自信。
苏温涵心里暗道:自信哥,真不愧是你。
唠完成绩,简椋初本来还想唠些别的,但是被苏温涵制止:“这位兄弟,马上就要上课了好吧,难不成你这节课还想坐这儿啊?”
简椋初乐呵呵的坐回自己座位上。
她居然愿意跟我唠嗑了,简椋初再加把劲儿!他忍不住在心里咆哮,恨不得开满花儿。
白厌存,你啥时候来呀,你不让我去找你,但现在简椋初这个样子,我恐怕要坚持不住不去找你了。
苏温涵欲哭无泪,趴在桌子上翻白眼儿。
不出所料,第8节课下课的自由活动时间,白厌存就来找苏温涵问:“考的怎么样?”
耶!我可终于熬到这个时候了。
“我个人感觉还行,就不知道发下来会是什么样了。”苏温涵看白厌存一脸问号,怯生生的说,“内个,其实我感觉我语文还挺好的。”
“嗯,知道了,理科怎么样,你觉得。”白厌存扒着门框,怔怔的看着苏温涵。
“也就,不算太差。”苏温涵“唰”的一下冒了虚汗,若有若无的擦了一下。
瞧着她这么没底气的样子,白厌存安慰道:“别这么慌,信你考的还行,中不?也不用太担心成绩的事,才高一而已,你还有两年的时间提升自己呢。”
白厌存的话,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苏温涵冷静下来。
她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啦,你快回去吧,等会儿要吃饭了。”苏温涵向他摆摆手。
看她坐在座位上朝自己点了点头,白厌存才转身离开,刚摸裤兜才发现手机。
……
有手机我怎么还跑门口问来,真是傻了。
冷心月见白厌存走了,提醒苏温涵:“不是你不有手机吗,他咋还来呀?你俩手机上不能聊,非得从门口儿‘撒狗粮’啊。”后一句她说的非常压着声音,像老太太一样。
苏温涵这才拍手,像一只灯泡一样亮起来:“对,对哦。下课就来了,我没想到。”
啊对,冷心月不应该跟她说的,见着心尖儿上的人,哪还想那么多。
期中的各科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苏温涵两眼一黑,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成绩:我记得上辈子念过一年的高中啊,虽然是在技校上的,但也不能差到这样儿吧!上一世我语文可是不差多少的啊,这回变质了咋的!
卷面上方中间的红色语文成绩时刻在提醒苏温涵:87!
连及格都没有及格啊,真是崩了!
不愧是有点正式的考试,真的比月考难啊!
白厌存看到这个不会撬开我的脑袋看看都是什么东西吧!杨妈魏妈不会打死我吧!虽然她们俩从来没有打过我,不过这次原因可不一样了……
发下试卷,苏温涵这一节课都很忙,先是要改完错题,写几遍用脑子记住喽,然后在想用什么办法让白厌存相信她编的话,说好了语文顶顶的没问题,这下好了,还没数学高,数学好点儿赖点儿也还130分呢。
我下课那会儿还在吹语文没问题的牛皮,这下可是啪啪打脸,火辣辣地疼啊!苏温涵在心里狂吼。
第八节课下课,她立刻给白厌存发了微信打字。
“那个,你先别来门口了,我怕把你气晕过去。”
他那头秒回“怎么个晕法?分享出来我看看我是怎么着被气晕的。”
苏温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骗人不好,说了实话“我也是没想到呀,理科挺好的,数学还过120了呢!”
“政史地,物化生,通通报上来吧。哦,还有语文英语。”白厌存毫不留情,可能心里有预感,猜她有几科没考好,才这么主动告诉他,搁平常都得卖些关子,不是“你猜猜”就是“如果我考的好的话,你会给我奖励吧!我不贪心,要XXX巴拉巴拉就中!”之类的话。
她开始报备成绩,说到英语的时候还特地炫耀了一下“英语126,牛不牛。虽然说前面那几个都还勉勉强强。”后面还发了一个昂首挺胸的表情包。
“所以说你语文考的不好吗?”白厌存感觉她有点要卖关子,就直说了。
……
对方沉默了三秒,然后上方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他断定十有八九是了。
得有五分钟吧,苏温涵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的消息才迟迟发来“语文吹牛皮都吹大了,阅读理解和文言文不太中。但是,但是我填空和选择全对!然后作文扣了有……10分…多吧。主要是那篇课外的文言文和阅读理解太难了,读到那儿的时候我脑子都一片浆糊。”
“所以,多少。”简短且有严肃的气息。
苏温涵险些要背过气去“那,那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中不?”还带了个可怜的小黄脸。
白厌存哭笑不得,不是,考个小小期中而已,怎么把她紧张成这个样子,真想逗逗她啊“不生气,我保证,你说。”
他是想发我保证不打死你吧!!!
她快要吓哭了,语文还是有史以来真真考的最低的一次,没有之一。
上辈子在技校的那个高中也没考过这么低,小学到初中也没有不及格过。
“87。”
给他发去这几个字真是用了些勇气和挨骂的准备的。
想想白厌存是除老师以外,辅导了她这么多年,连补课班不开设的语文他也给她讲的那种宝藏级别,心里的愧对越来越多,下决心好好重拾语文的心也愈发浓烈。
见白厌存那边没有反应,苏温涵刚打好的字已经发了出去“要打要骂都尽管过来,我这回考的真的是太低太低了!”外加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包。
在一班的白厌存都要笑出眼泪来了:不是,她真的傻得可以啊!什么打她骂她哈哈哈哈!
他止住笑,回她“暂时别想这事儿,先吃饭吧。”
吃完饭回来,苏温涵挽着冷心月胳膊,好似整个人都倒在她身上。
冷心月已经听她说把成绩告诉完白厌存的事了,苏温涵还说白厌存会不会恁死她或者罚她抄个千八百遍的,虽然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对待过她。
被她挽着的冷心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吐槽大师开机上线:都给我发过微信让我照顾你的,想想你说的那么对你,他怎么可能那么整你。
“打死都不可能。要是真的咋么样你,我倒立吃翔OK?”她意已决,突然又想到,“除了罚你抄写昂,错那老些,应该抄点儿。不过光抄没用,一定要在脑子里记住了昂。”
苏温涵听她这么说,嗯嗯点点头:老冷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晚上回到宿舍,白厌存的消息还没发到她微信上,而她已经跟他说了两句话,没有得到回复。
“叮叮——”
在吃零食的苏温涵看到手机界面的提示,赶忙用胳膊夹住旁边的卫生纸,一只胳膊摁住卫生纸,一只手揪下来一块纸擦擦嘴上和手上的渣子。
打开微信看他来的消息“你是不是傻啊,我从一年级开始到现在有打过你骂过你吗?”
“有啊!你虽然没有打过我,但你骂过我呀!”可让她逮着机会整治他,“你忘记你一年级说我是中二妄想症,三年级说我神经,五年级是傻叉,初中说我蛋白质丧心病狂母夜叉!还有好多好多,难道你都忘了吗?”找着他的漏洞,开始一顿疯狂输出。
那边沉默一会儿,终于回复了一句“抱歉,是我的疏忽,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你了。明早我会分析你的语文题,然后你就站在你班门口吧,牛角尖儿。”
该轮到苏温涵沉默了。
说好的不说了的,嗯?!什么意思?他这是说我在钻牛角尖儿?
这一操作属实把她干懵了,连忙跑下床问老冷,坐在她床上举着手机给她看:“军师快帮我分析一下,这是在说我抬杠吗?我理解能力不行,爱胡思乱想啊。”
正在敷面膜的冷心月接过手机,看了眼又还给苏温涵:“嗯~既是道歉又是笨蛋。我这么觉得昂,下次别叫我什么军师啊,现在还没达到那个境界。”她下床捣鼓点水,洗了手。
“接受你的道歉,千年王八万年龟。明儿个早,我班门口等着你。”苏温涵坐在床上给他发消息。
九点半收手机了,也刚好错过了他的语音。
两眼一闭一睁,又是清晨。
6:40跑操,跑一圈就够够的,一圈就800米。
跑完操吃完饭,教学楼一年(2)班的门口,学生还没回来几个,苏温涵站在那里极力反省自己为什么考的稀里糊涂,等着白厌存来训她。虽然昨天晚上自己底气十足,甚至还骂他是乌龟,但如果见到他那张怒气十足的脸,也免不了打起寒战,苏温涵心里后怕。
哎?好像从这一世开始还没见过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呢。教做题的时候也只是哭笑不得,没有实质上的气,都是由着做对一道题而消散的。
过了有5分钟,白厌存看到苏温涵在扫走廊。
嗯,今天是她值日吗?不会!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苏温涵!”白厌存一嗓子吓的苏温涵手拿着的撮子碰了一下墙,发出“当”的一声。
苏温涵转身:“哇靠白厌存,你想吓死我呀!”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全走廊都这么安静,你这嗷一嗓子!得,这回这条走廊都得知道我名儿了。”
只见白厌存手拿厚厚的本儿快步来到苏温涵身边,她看出白厌存好像有些不开心。不是,谁惹他了?还是吃到火药了?
她说完这些话才后知后觉。啊啊啊人家是来教我题的,我还骂人家!我真不是个人呐!
“内,内个,白厌存……”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生怕他破个例,狠狠打自己一下子。
白厌存皱眉,满脸不解:“你帮谁值日呢?你今天不是值日生吧。”
苏温涵还以为来问她语文呢,居然是这个:“啊啊昂,内个谁,小甄儿今天回宿舍有事儿,我俩换了,我今天值,到我那天呢,她给我值。反正早整完早完事儿嘛。”
他似乎想到了刚才的行为过激了,才想到要把什么东西交到她手里。
白厌存把笔记郑重其事的给苏温涵,而她也戏精般地像皇上给身边的红人递赏赐一样接过,并附带了一句:“哦!谢皇上!”
任谁照她这样都得翻个白眼儿,白厌存也不例外,忍笑中:“戏精本精。这里都是我以前写的,你错的题这里也有提到,包括很多方面,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你好好看看,如果实在看不懂,放假我回去讲。”
白厌存说完,转身回到班级了。
啊啊啊!他居然亲手送我笔记,太贴心了吧!
“谢啦!没想到我们的游戏大神还会抽出来空闲的时间写笔记呀,真难得!”苏温涵翻开那上面用毛笔写的“笔记”两个大字之后,惊呆了:“白厌存,你好好练练字吧拜托。”
她倒是想到了他字不好看,但没想到这么烂呐,比九年级写的还丑。
白厌存没回她,趴在桌子上睡觉。苏温涵趴在他班级门口看过去。好家伙,睡觉了还,这得困成啥样啊。
扫完这半条走廊的最后一个纸团,苏温涵拿着笤帚和撮子回班了。
回到座位,冷心月凑过来啧啧啧:“啊呀呀呀,不得了哦,你家内位又来给你送好东西啦!”
“慎言,慎言呐!”苏温涵笑的脸上都能开出花儿来,“目前还不是我的人呢,嘿嘿~”
冷心月看她这副痴样儿也无言以对,不过看起来是真真切切很开心,如果能够如愿在一起,而且还都喜欢对方的话,会很幸福吧。
月末刚回家就跟杨妈和魏妈说了自己的成绩,值得一提的是没有想象中的臭骂与警告。
是的嘞,她们什么时候骂过苏温涵的?记忆里她们从来没有对苏温涵打过骂过,真的已经是很好的榜样了。
看到两位妈的反应,她承诺期末一定会比现在考的更好,而且也一定要尽自己最大全力。
杨妈和魏妈自然是很欣慰,感叹闺女真的每天都有在长大。杨妈还拍拍苏温涵的肩膀:“行了幺儿,咱尽力了就中呗,这次考的也不差呀,千万别这么想昂。”
魏妈每次的出场都在做菜,这次也不例外。
只听见剁菜的声音和魏妈的声音掺和起来,有些让苏温涵听不清:“哎呦,温涵你可千万不要担心成绩呀,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条路不通,咱们不妨换一个,你说对不!”
听完这话杨妈反驳她:“你说你,为什么要天天给灌输这种思想呢,这里可不是你们那儿。”
魏妈被说的激灵一下子,下菜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温涵,你可别小瞧了你自己,如果你都小瞧自己,那让别人怎么看呀,对不对?啊哼哼哼。”她管不住嘴,真怕今晚再去睡沙发。
苏温涵把书包放下来,要去洗手:“嗯呐,杨妈魏妈说的都对,我知道啦!”
“嗯,这就对了嘛!”杨妈朝正在端凉拌菜出来的魏妈竖起大拇指,表示说的挺好。
魏妈像收到了恩赐一般,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能在自己少时毫不认识的国家遇到杨妈,何尝不是对魏妈的一种恩赐呢。还和她一起,遇到这么个可爱善良活泼的“小娃娃”,就已是这辈子莫大的荣幸了。
白厌存也是如约来到苏温涵家里,给她讲题。
因为答应了杨妈和魏妈这次期末一定要取得一个好成绩,她不再沉迷于白厌存的“美色”之中。
毕竟每次给她讲题的时候,苏温涵都会在他讲的很认真的时候,身子往后一仰,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搞得白厌存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炙热视线在自己身上,但一转头见苏温涵正在看他写的步骤,还抬头问了自己一句“咋不写了,不舒服吗”之类的话。
想想那时,她是真的能装啊。
绝对不带脸红害臊的。
“苏温涵,你在听吗?”白厌存一句话,把神游的苏温涵拉回了现实。
她理了理头发“嗯”了一声。
白厌存微微眯眼,又接着给她讲:“你看这题,让你翻译是吧,不过确实,还真没让我想到。”
苏温涵定睛一看,是苏轼的《赤壁赋》。
“‘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这句,你翻译的还中,至少对上边点儿,那么这个伴侣是鱼虾,朋友是麋鹿你是从哪儿来的,虽然说后半句对点儿吧。”白厌存指着试卷让她自己看,“应该是每天和鱼虾为伴,与麋鹿为友才对,记住了!来,再来看这题……”
苏温涵回想起上一世,老师也同样讲了这篇文言文,只不过那时候苏温涵没咋听懂,而在她的世界里,也没有白厌存来教她。
大部分人会说,不是这还非得教个你,你自己学还学不会吗?笨死了都!
那时候苏温涵绝对不会说什么,但要隔到现在,她会说:看看,看看!这不有人“手把手”教我嘛。
苏温涵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傻笑,全然没有听白厌存讲的“选词填空你都不会了!”
叭!
一个脑瓜崩弹在苏温涵头上,才彻底让她清醒。
“苏温涵,看题呀,还隔那儿做白日梦呢你。”白厌存是真的恨铁不成钢,“你来,你给我讲讲这题,你咋错的。”
苏温涵立马正经起来:“别别别啊,那不都是筱妃老师讲的太好了嘛,把我都听入迷了。”她换上一副讨好型嘴脸。
不过很可惜,这招对他没有用。
白厌存拿着笔敲书桌上的卷子:“快点儿啊,我刚才都讲过一遍了,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刚好在溜号。”
苏温涵连忙求饶,说再给她一次机会,保证好好学,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要是再不好好学,再溜号的话,我就是小狗。”看白厌存一脸不信,“保真!”苏温涵那坚定的眼神,像是要入党,不,已经在队伍之中了。
如她所说,真的再没有溜神儿过。
苏温涵现在应该无比庆幸,还好这一世她没有继续重蹈覆辙。
她坚信,哪怕有再难学的习,重来一世也一定要把它们学会。
白厌存教完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本来想要回家的,苏温涵凭借“你看天都这么晚了,回家路上不安全怎么办!”把他留下了。
白厌存转身开门,想去客厅里的沙发上睡,被苏温涵叫住,指着自己卧室里的沙发:“白厌存,你把它打开躺那里睡,这其实是一个折叠床。”
他一打开,哎呦,还真是嘞。
苏温涵在叫完他之后,就在帮他找枕头和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