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看见苏温涵趴在床上还微微颤抖。
她,哭了?没考好吗?因为我挂电话还是啥?对她要求太严了么?
“苏温涵,是不是没考好?”白厌存轻轻坐在床上,手足无措,“没事儿啊没事儿,这又不是高考对不对?咱们下次再好好追上成绩,不还有一年呢吗?”
苏温涵听他这么说也没爬起来,她说话也能听到声音,哭抽抽了:“可是,我考的不好,没达到你的预期,让你失望了。”
“失望啥,你的努力看在眼里好吧?”白艳存脑子突然灵光,“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赌约,我不是输了吗,你想让我咋地我就咋地行不?”
苏涵憋不住气了,把脸别过去,不让白厌存看到她在憋笑:“那我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你明明是想让我好好学习的,考出一个好成绩上一个好大学,本来学习就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不领情还想让你做事儿,那岂不是很无赖。”
你丫的还知道啊!白厌存心道,苏温涵还是明事理。
他很爽快:“不会,这本就是咱们俩的赌约,要是不兑现不就等于玩儿不起了。说吧,你让我做啥?”
苏温涵用尽毕生耐力听完他的话,憋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磕磕巴巴地开口:“确实有一个小愿望。我想,想看你穿女装。”
What?啥子嘞?
他都怀疑自己着急听错话了,直到苏温涵重复第二遍外加了一个“行吗?”他瞬间石化。
想想刚刚的英勇发言爽快的坑都不带有一个的,就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白厌存说好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我他丫的这破嘴真该死啊!
自古以来,愿赌服输才是大丈夫所为,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苏温涵直接从床上蹦下来,小跑去衣柜。
眼睛还憋笑出来几滴泪,红红的,这样就更不怕他怀疑了。
白厌存总感觉自己上当了,但他没有证据。
苏温涵从中挑出来三件,满怀伤感地递给了白厌存,指了指那角落的换衣间。
白厌存一脸幽怨的瞅着那几个大码汉服女装,里面有一件连衣裙:该,这都是命啊,谁让你嘴太六了,什么都往外赌。
白厌存进去后拉上了小帘子,里面还有一面大镜子,他展开怀里的衣服定睛一看,怎么说呢,貌似全是男装。
问题少年的“十万个问题”来了。
她家居然有男的衣服,为什么?不就他们母女三人吗?再怎么也不能出来男装。
不会……苏温涵是男装大佬有什么变态癖好吧!!?
他光想想表面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白厌存,你好了没?”见他半天不出来,苏温涵开始催了。汉服确实有点儿难穿,何况是一件一件的“散装版”。
白厌存急忙换好衣服,穿好鞋出来了,果然他就不应该往男装这个方面想,第一件是墨色竹子汉服,露肩抹胸款式,因为身材身高不符有点小。
再加上他那小白鞋,放在古代妥妥一“大美女”,放现代也是很炸裂的,回头率百分百。
苏温涵不装了,什么矜持,什么收起猥琐表情,立马拿手机拍起了照,个个都是高清就差怼脸拍了,她恨不得连他脸上的小毛毛都拍一清二楚。
换装秀到了第二件,是白色的宽大连衣裙,站在那里竟然就像天使降临人间,是个男天使。
她依旧举起相机咔咔拍高清。
最最最让苏温涵心动的是最后一件压轴的绝美汉服,哦,挺像喜服,大红色的。
白厌存心累:终于有个正常点儿的“女装”了。
他从时间走出来,苏温涵正好也找到了摄影机。
看到白厌存穿着汉服时,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美的不像人世间之物。
不枉苏温涵前一年偷偷买了唯一一件男装,感觉配他还挺合适的,是非常合适。
嘛耶,活脱脱一个新娘子,啊呸,新郎官啊!
他身着大红色汉服,腰上还有一条金色的链子,耳夹也戴上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鞋和古代男子的长发。
他的表情不怎么喜庆,欲哭无泪。
苏温涵直接一整个呆住了。
要是她也穿一件任何红色衣服,感觉这就已经是婚礼了。
我滴嘛,我家小白怎么这么好看啊!
贴贴,贴贴!!!
苏温涵看白厌存的眼神,让他有种毛骨悚然。再配上极其花痴和垂涎欲滴,饿狼扑食的表情,给她自己都整脸红了。
好点赖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嗯,她是正人君子。
“穿够了吧,满足了吧?”他耳根是从未有过的红,像能滴出血来,“我脱下来了啊。”
听他说要脱下来。苏温涵连忙制止,这不得拍他个百八十张,然后洗洗放相册本里,那样不就能天天看着他了嘛,嘿嘿嘿!
这叫睹物思人。
苏温涵指挥白厌存摆各种pose,每一张都让她心动。
要不然你试试去演电视剧啥的,真挖到宝儿了!
等她拍完所有照片,白厌存想嘎的心都有了:天,毁灭吧,我的一世英名啊!
不过看到苏温涵展颜的样子,白厌存也觉得这换的还是蛮值的。
“你考了多少分儿?” 苏温涵坐在床上擦护目镜的镜片。
“六百六十六。”白厌存回道,这才想起来就光顾哄她开心了,还不知道她考了多少分。反问,“你呢,你考多少?”
“五百九十九,差了……一分儿。”光擦镜片没注意白厌存,只听咚的一声,白厌存应声倒地,苏温涵赶忙去扶他,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换衣服换的不舒服凉着了。
他只觉得头疼,心更疼。
你这比考了六百分都让我难受啊。
你是按你说的来的吧?
我,白厌存,被苏温涵给摆了一道啊,就因为这赌注,毁了从前在你这里立的一些小形象全没了。
不久,杨妈和魏妈也下班回来了,魏妈骑自行车载杨妈一起回来。
见白厌存也在,就留他在这里住下了,他也跟自己家里那边打好招呼。
到魏妈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给一大家子做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蒜香猪肘,蒜苔炒肉,柿子炒蛋……
苏温涵一边给白厌存和两位妈夹菜,一边美滋滋的叫:“哦吼吼吼,我也太幸福了吧,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简直是天堂啊!”
两位妈压根儿就不用她夹,杨妈还会示意她给白厌存夹点。用的是公筷,白厌存旁边放的小碟子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
他说可以了。看着苏温涵这激动的样子,脱口而出:“现在开心了吧。”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杨妈魏妈一脸震惊:“你俩今天趁我俩不在家的时候干啥了?”
白厌存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阿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知道此刻这两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毕竟小时候也会从她俩的表情中看到这姨母笑。
苏温涵出声也开始辩解:“杨妈魏妈,把你俩的脑洞收一收,啥也没干。这不期末成绩出来了嘛,白厌存以为我哭了,安慰我嘞。”
这下该轮到白厌存愣住了:什么叫我以为!苏温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出了虚汗。
经这么一提,这下他脑袋算是清醒了:合着你搁这儿跟我装呢,呵呵。
“影后。”白厌存端起碗喝了口汤,“这波奥斯卡小金人必须得颁给你。”
完了,玩儿大了吧,惹不开心了吧。
两位妈就在那儿吃瓜,看苏温涵怎么把白厌存哄好。
结果是吃完饭了,溜达完了,都躺床上快睡觉了,也没有哄好。
床的一头上,苏温涵抱着青龙玩偶从那里嘀咕:“都哄三个多点儿了,大不了下次我任你摆布好了。”
“行,你别反悔。”
白厌存一屁股坐在床上,终于说出自己从饭桌上之后因为生气跟苏温涵说的第一句话。
苏温涵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大笑:“中,那你就别生气啦白筱妃,没有下次,再也不骗你啦!”
她哄人的技巧不算太好,可总是能把他哄的有点小骄傲。
直到杨妈催他们睡觉,苏温涵这才停住嘴,止住笑,安静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一样,青龙玩偶还是那条“楚河汉界”。
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