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影冷哼一声,“你放心。我要在乎这些,你还能有命活到今天?”
赏金猎人这才稍稍安定下来,转念一想,又道:“钱你都给了我,我要回报什么……你才不杀我?”
面影意外地看着他,“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些。那我的目的,你应该也能猜出来。”
赏金猎人说:“把我得到的幻影旅团情报都告诉你,而且要配合你暗杀他们……不,应该说制作他们的人偶。”
面影笑着,眼里闪出寒气:“你倒是不笨。那么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军事镇压过后,流星街里一片愁云惨淡。在长老的层层批示下,面具人有条不紊地整理街道和住处。
他们一直受着长老和幻影旅团的保护,自然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而大家心知肚明,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他们的就只有流星街出身的人。
可流星街毕竟以捡垃圾来维持生计,金钱上实在捉襟见肘。被军队毁灭的楼房不计其数,没有大量的资金实在难以为继。
幻影旅团的各位看着底下辛勤的面具人,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知道修复流星街最需要钱,可此刻谁也不敢再大动干戈,杀伐抢钱。
放在以前,没有钱就去抢,是幻影旅团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
但现在不会了。
上一次的恐怖袭击带来的麻烦延续到了今天,让旅团各位明白到闹事该有度,流星街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国家对抗。惹事的前提是不能危害到统治阶级的政治生态稳定。
他们和政府得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谁也不能越雷池一步。而能够把握好平衡的只有团长。他们一切行动都需以团长的命令为前提。
可是团长自军队撤兵那天起就不知所踪了。
窝金看着看着,觉得又无聊又憋屈,挠着刺猬般的头发就要回去。
侠客看出他的烦闷,劝道:“这阵子先消停一会儿,等上头怒火平息了些,再找些好玩儿的。”
他们大多只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最爱玩最不怕事的时候。要他们乖乖待在流星街里,实在是憋得难受。
几人听到侠客的提议,都没有说话。放在以前,谁不会兴高采烈地附和。如今碰着硬茬了,大家都变得成熟了一些,干什么事之前更多思考了一会儿。
正当大家准备转身回去时,忽地从远处快速冲来一黑影。黑影虽快,但脚步稳健。
旅团几人一同回头之际,黑影已闪至众人跟前。
定睛一看,是一位身材高大,银发黑衣的男子。
侠客挡在伙伴身前,笑脸迎上来,“能在流星街行走自如,看来你也是这里出身的人?”
男子笑了笑,说:“我叫面影,是来加入幻影旅团的。”他废话不多,从黑长衣袍中拿出一个血淋淋的包裹来。
侠客垂眼看向还在滴血的东西,“这是?”
面影说:“是加入旅团的投名状。”说罢他单手捧着包裹,另一只手解开绳结,随着四边布块向下滑去,一个湿淋淋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侠客眉毛一挑,眼珠子移向面影。
面影说:“你应该还认得出来吧。是暗杀你们的那个赏金猎人。”
侠客当然认得,说道:“一个赏金猎人不至于造成我们任何麻烦,这个投名状的分量未免小了些。”
面影了然地点头,又从黑袍中掏出了十几本存折来,“那如果加上1000亿戒尼呢?”
侠客拿起存折快速扫了一遍,上面何止1000亿戒尼,“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面影说:“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说这些投名状的分量够不够就行了。”
侠客向后瞄了眼玛奇,玛奇了然地默默颔首。
侠客上下打量着面影,说:“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幻影旅团做的从来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面影哈哈笑道:“你看我像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手上还沾有赏金猎人头颅上流下来的血液,看上去更可怖了几分。
自从幻影旅团名气逐渐增大,慕名加入的人可谓不计其数,可都因无法打败旅团成员而丧命在他们手下。
侠客说:“你是流星街出身的人,又有这些诚意在手,本应该马上让你入团。但是凡事总得经过团长同意。不瞒你说,加入旅团的条件本该是打败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不过……”
他接过面影手中的头颅,说道:“不过你能杀死这家伙,可见能力不在我们之下,这一点毋容置疑。至于能不能加入,剩下的就看团长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