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别过脸,“两小时之后我直接到基地看情况,到时候你详细跟我汇报。”
“好。”玛奇点了点头,放开了手。她向来十分尊重团长的一切决定和命令,唯独这次有些耿耿于怀。出于建团时的约定,她最终选择相信团长的所有判断。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库洛洛正要转身而去,黑夜中又有一个人影飞奔而来。来人赶得太快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团长!”侠客扯着粗嗓,几乎扑在库洛洛面前,“窝金他……连他也失明了,就在刚刚!!”
库洛洛和玛奇惊愕得一顿。
库洛洛问道:“怎么一回事,窝金刚才怎么了?”
侠客说:“我和窝金在基地照顾派克和信长,本来还好好的,没发生什么怪事,突然窝金就晕倒了,等他醒过来两只眼睛都不见了。”
“不见了?”
“是,不是眼球有问题导致失明,而是直接不见了。”
库洛洛心中一沉,只觉事情越发蹊跷,喃喃道:“眼球不见了?”这不禁让他想起窟卢塔族的灭族灾难,每个族人都被挖去双眼球,莫非……
他兀自摇头,窟卢塔族族人被杀是因为一双绯红眼,可派克诺坦、信长和窝金的眼球和普通人无异,拿走他们的眼球没有任何利益可言。两件事看似相似,在本质上有很大区别。
他转念又想起玛奇刚才说的话,问道:“窝金失明之后,有没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冒充旅团成员在流星街外活动?”
侠客说:“窝金失明是半小时前的事,时间太短,还收集不了足够的信息。”
库洛洛低头沉默半晌,说:“团员接二连三地遭遇类似的怪事,估计很快假窝金就会出现。而把他们害成失明的人,是同一人。”
玛奇和侠客也抱着相同的怀疑,只可惜不知道是谁可以无声无色地在旅团各高手面前窃取他们的眼球。
库洛洛说:“他们三人失明前都接触了什么人?”
侠客说:“大家最近各自忙着流星街的重建工作,甚少有时间聚在一起。所以他们失明前接触了谁,我们都不知道。”
“还没问过?”
侠客有点苦涩道:“说是都忘记了……”
三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几句话商量下来,时间耽搁了不少,月上中天,快到深夜时分。
月色把库洛洛的影子缩短了,他抬头看了看星际,此刻正是两头着急。他越发心焦,可一想到酷拉皮卡受着被灭族的煎熬,对比之下,旅团的突发情况显得没那么迫切了。
还没等他开口,认识了十多年的同伴已看出了他的犹豫。
这下不仅是玛奇,连侠客也劝道:“团长,旅团成员们下一秒遭遇的不知道会是谁,万一你离开的时候大家都被下毒手,那就……”他紧咬着牙:“……你别忘了我们成立时的初衷。”
库洛洛说:“我只离开两小时,事情解决了就回来。”说罢已转身想走。
侠客和玛奇面面相觑,下一秒闪身挡在库洛洛身前。
侠客说:“团员之间不可动手……如果我非要拦住团长,团长会杀了我吗?”
库洛洛眸中凶光乍现,凭着多年来的征战习惯,念书已在侠客挡在身前的同时发动了出来,闪露着凶残的念力浮于空中。
玛奇看得青筋暴现,手中丝线在月华下交织成了蜘蛛网,“也请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吧。”
三人自小就是亲密好友,同生共死的伙伴。这一晚是他们第一次为了各自的利益反目成仇。
剑拔弩张的冲突只存在于霎那间,念书是最先消失在空气之中的。紧接着侠客和玛奇也放下了戒备,银色丝线结成的蜘蛛网收归于玛奇的手掌之中。
“团长!”侠客上前一步,凝重的脸色之中带着几分欣喜,“谢谢你……以旅团为优先。”
库洛洛没有搭话,从黑袍之中取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抬头看了看身前等他发号司令的两人,“你们说派克几人没有了失明前的记忆,恐怕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受到重大创伤或者碰上了危急情况而被大脑刻意遗忘了。”
“是出于保护身体的一种本能。”库洛洛说:“只要派克提取信长和窝金的记忆,那一段被遗忘的内容就能知道是什么了。找寻凶手的方法……只要一个小时。”
分析的同时计算好约莫需要的时间,库洛洛喃喃道:“一个半小时,再耽搁一个半小时后就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