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食物看了一阵,视线被泪水染湿,模糊了起来。
他如纸条所言,把饭菜热好,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每一口都吃得哽咽,但停不下来。也许是他这一辈子能吃到的最后一顿酷拉皮卡亲手做的晚饭了……
迷迷糊糊地过了几天,日子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他不是以前那个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缺失了,连同完整的库洛洛也不复存在。
酷拉皮卡的怨恨不会凭空消减,还不如切切实实地为他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脑海里率先浮现的是面影。
他是幻影旅团团长,要寻找一个人,可谓易如反掌。
只是他没有想到,此刻寻找面影的,除了他和酷拉皮卡还有一个人。一个抱着别样目的想要加入幻影旅团的人。
西索跟踪面影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可惜他身边不是围满了旅团成员,就是围着面影制作的旅团人偶。让他无法轻易地接近。
这个男人看似轻挑,实际上行事诡秘周密,处处提防着周遭的杀机。
西索蹲在树梢上,从远处观察面影,已经第4天了。他看着男人低头做人偶,看着他和人偶吃饭聊天,越看越兴奋。有价值的猎物是值得等待的。
先杀死他,代替NO.4号加入旅团,之后就是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
西索亢奋得勾起唇角,脖子因喘息而急速收缩,太激动以至于差点没察觉远处的树梢上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细看那个人,要不是树叶逆风飘了几下,还真难以察觉出那里有人。以他的能力,能不被察觉地呆在树梢上,对方能力差不到哪里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人的衣服蓝黄搭配,和树叶的颜色极为相称,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西索悄然飞身过去,以极轻盈的动作跳到那人的后方。靠近细看,才发现这人极为年轻,不过20出头,一头金黄的短发,头顶和肩膀上铺满了落叶。
他在这里蹲守了4天,这位年轻人蹲守的时间只会比他更长。
西索不禁有些佩服他,花上这么长时间和耐心只为杀死一个人,可见面影于眼前这人而言有非杀不可的理由。
“你为什么想杀死他?”
意外的响声让身前的年轻人吓得鸡皮疙瘩直冒。他迅速地抽出双刀,跳至另一棵树上,和西索拉开安全距离。
这个反应,不错。
西索上下打量年轻人,心里给他做着评估,“我问你话呢,回答。”
酷拉皮卡自那天和库洛洛分手之后,通过黑客寻找一个叫面影、出身于流星街的人。
没想到这人行事极低调,花了两天才追寻出他的行踪。而他万没想到,在伺机杀死面影的同时,自己被别人‘螳螂捕蝉’了。
酷拉皮卡警惕道:“你又是谁,为什么来坏我的事?”
西索啧啧两声,一手叉腰,一手翻了翻,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5、4、3……”
他在倒数!
酷拉皮卡大惊失色,在对方数到1的时候,手中的扑克忽然飞射而出,直击酷拉皮卡的脑门!他只能急忙举刀迎击,本以为纸张的攻击力不大,可两武器相交时火花一溅,纸牌被击飞,刀崩刃了!
他的刀可不是一般金属制作的,怎么被纸张切崩了!酷拉皮卡脸如白纸,下一刻第二张纸牌紧随而至。
酷拉皮卡仓皇地闪避,“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你是面影的什么人?”
西索没想到对方会联想到这里,笑声尖锐地响起,“我?我是审判官,裁量你有没有资格杀死我的猎物!”
酷拉皮卡自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他聪明绝顶,能从话语中多少猜出些端倪。既然自称审判官,那必定是中立一方,既然是中立,就没有必须杀死自己的理由。
这么说来,他会无缘无故攻击自己,是因为倒数完毕,而倒数的原因……酷拉皮卡猛地想起被问及的第一个问题。
他连忙翻身躲在粗树干后,回答道:“面影杀了我全族人,我来为族人报仇!”果然,回答完毕后,杀人纸牌停了下来。
西索两指夹着牌,伸出舌头在牌面上来回舔舐,“以后我的问话必须优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