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克鑫市的繁华超出了酷拉皮卡的想象。从火车上走下站台,黑压压的人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遥远的窟卢塔族盆地里只有零星分布的小屋,而大城市的车水马龙是他这辈子未曾体验过的。
想到家乡,酷拉皮卡眉头紧锁。眸中的绯色被特制的隐形眼镜挡住了光华,他的脚步更坚定,朝诺斯拉家走去。
穿过市中心,越往目的地走去,身边的人流越稀少。黑手党的庭院建在半山之中,隐蔽于丛林之间。酷拉皮卡脚程快,不出两小时就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大铁门。
他整理了一下衣装,郑重地按响门铃,“您好,我是这次来应聘保镖工作的酷拉皮卡。”
对讲机那头停顿了几秒,再次响起时,一把年迈的声音道:“在下已久候多时。”语毕,铁门传来‘滴嗒’一声,对讲机又说:“烦请移步至大堂。”
酷拉皮卡推开铁门,诺大的庭院里,花草盛放,蜂蝶齐舞,建筑物矗立远处,透过郁郁葱葱的大树只能窥见其中一角。他隔着铁门时已看清里面的场景,等身临其中,才真切地被黑手党家族雄厚的资产震惊得张目结舌。
他很快就恢复理智和淡定,目标就是这种资金丰裕的家族!酷拉皮卡确认自己没有找错方向,顺道拿出手机,得感谢一番介绍工作给他的人。
与此同时,幻影旅团的成员陆续到达了友克鑫市,十几人占据了城市边缘的废弃大楼。他们很久没有齐聚一堂,见面时难免兴奋,三三两两地诉说各自近况。
唯独库洛洛和西索各坐在大平层的两端,一个在看书,一个叠着扑克塔。西索加入幻影旅团已有三年之久,可他和其他成员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和谁都不太合得来,或者说只和特定的几个人能谈得上两句话。至于他和库洛洛,两人之间更是维持着一股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沉默间,西索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手指轻抖,最高处的扑克不稳地落下,压得整座扑克塔全数倒塌。西索耸了耸肩,可惜地呵呵一笑,接上闹心的电话:“什么事。”
库洛洛眉毛不宜察觉地一挑,听见西索继续说道:“给你介绍这份工作只是出于我想看戏的恶趣味,我不需要口头感谢……”说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远处,勾起一边嘴角轻笑,“作为回报,我拜托的事也请你记住。最后祝你新工作愉快。”
‘哔’的一声挂断手机,西索一回头,原本坐在远处的库洛洛不知何时移到了他身后。库洛洛没有从书中抬头,语气间透着几分气定神闲,“和谁密谋着什么吗?”
西索有些意外他敏感过人的神经,在高手如云的密闭空间内,他丝毫不怯场,甚至有点兴奋,“以后你不就知道了?”除了他,旅团里没有人胆敢对团长说出如此挑衅的话。
库洛洛合上书本,抬起头看向西索,对视良久,才缓慢而轻柔地说了一句:“酷拉皮卡?”
即便是西索,也被正中红心的答案给震住了,愣了两秒笑道:“哦……对,幻影旅团和窟卢塔族之间是有点过节,我倒是听他提起过几次。”
库洛洛哦?地应了一声,“他……跟你说?”
西索坐了下来,翘着腿,尖锐的嗓音笑起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气味。他从不掩盖周身的锋芒,即使此刻他感受到库洛洛散发出来的一触即发的杀机,“他跟我说的话可多了,倒是不止这一点。”
库洛洛从鼻子中哼地笑了,“所以你们在密谋着什么……这一点我没有猜错?”
西索无所谓地摊手,“可以这么说。”
库洛洛继续猜测,“是关于杀掉旅团成员的事?”这话一出,废弃大楼内忽地沉寂了,十几位旅团成员條地闭上嘴,气氛吊诡而凶险。
强大的念力朝西索一方汹涌而来,他朝库洛洛走近两步,弯下腰,笑眯眯地,“那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团长竟然在意起来了?”
两道目光在短距离内对碰,谁也不落下风,库洛洛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眼神的较量中,西索率先放弃,一摊手回避过去,“不是,他跟我说的事和旅团没有关系。”回答没有得到众人的信任,西索补充道:“我也是旅团成员,谁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是找死吗?呵呵……”
合理的解释舒缓了当下绷紧的气氛,废弃大楼内再次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唯独库洛洛依旧缄默,周身的危险气息更浓了。
西索有些无语,他的回答哪里不合团长的意思?不过他潜伏在旅团已有三年,对于库洛洛的脾气多少了解。这个寡言的男人,向来喜怒无常,性情暴戾。也正是库洛洛这种特质让西索对他更感兴趣。
男人的直觉向来准确,这次也不例外,“他也在友克鑫?”
“他?噢……你说酷拉皮卡。”西索饶有兴致地嗤笑,他直觉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太寻常。作为看戏不嫌事大的观众,说道:“对。”
“你一直和他有联系?”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