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不过18、9岁的年纪,又被莱特刻意养在深闺,心理成熟度比同龄的女孩子更低一些。平日惯了忤逆爸爸,一遇到不合心理预期的事,第一反应是暗中较劲,时机适合就抗争回去。
两人走得快,已差不多到达商场出口,能通过落地玻璃看见等候在大门外的四辆奔驰轿车。达佐孽也看见了他们,快步往商场内走来,脸色十分难看。
妮翁一看他的脸就反胃了,想到要不是达佐孽和爸爸,她此刻该是坐在咖啡厅内和美男子共同度过美好夜晚。这么一想,便回头看了一眼帮她捡钱包的西装男子。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一边注视着他们离去,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妮翁有些后悔,即使不能一起喝咖啡,至少该留一个手机号码。她没有亚里莎以外的朋友,严格来说亚里莎不算是朋友,不过是拿着工资伺候她的女仆。
她长这么大,不曾有过一个朋友。
达佐孽小跑着过来,劈头责备道:“妮翁小姐,下次试衣服时再偷跑的话,恐怕老爷会暂停小姐的一切外出活动。”
一如既往的威胁话语让妮翁怒从心起。
“妮翁小姐,请原谅我啰嗦。老爷在家已经气得跳脚,等下回到家请立刻向老爷道歉,保证下次不会再做同样的事。”说着,打开了轿车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上车吧。”
妮翁站定在轿车旁,气得眼冒金星。有时候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小主人。咬了咬牙,对达佐孽说:“你不用给我下命令,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屁股坐到后座,用尽全力‘砰—’的一声关闭车门。
达佐孽早就习惯了妮翁的骄纵脾气,从不把她的冷嘲热讽当一回事,默默地走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通过对讲机对其余三辆轿车的人发号命令:“已经接上妮翁小姐了,出发驶回宅邸。酷拉皮卡负责打电话给老爷汇报小姐的实时情况。”
酷拉皮卡坐在副驾驶位应道:“是。”
四辆汽车缓缓地驶离商场,达佐孽这才松了口气,自从妮翁小姐消失在试衣间,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放松下来时,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肇事者。
妮翁气鼓鼓地抱胸,满脸怒火,压根没有认识到自己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达佐孽心情不好,再看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忍不住教训道:“妮翁小姐,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责任,诺斯拉家的未来……”
话还没说完,忽然车前闪过了一道黑影!!
达佐孽猛打方向盘,车头不可控地撞上了路边围栏。一转头,黑影像鬼魅般不见了!作为经验老到的保镖,达佐孽已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立刻看向另外三辆轿车,它们也因黑影的骚扰而驶离了车道,有的撞在了绿化道,有点斜斜地急停在路边。
达佐孽和酷拉皮卡对视一眼,从对讲机说:“有敌人!保护小姐!!”说时迟那时快,黑影已出现在了达佐孽的汽车前。
此时众人总算看清他。来人至少2米高,30岁的年纪,一头刺猬般的硬发张扬展开,极度发达的胸肌从对襟的毛背心里显露出来,大腿的肌肉几乎把短裤撑爆。
他声如洪钟,透过车门传进来依然能让听者耳膜震痛:“不想死的话现在就乖乖下车!!”
达佐孽没有蠢到听从对方的话语,拉动汽车操纵杆,用力一踩油门赶紧离开是非之地。眼前的敌人绝不是轻易能打倒的。
轿车快速驶进夜色之中,窝金并不着急,勾起一边唇冷笑一声,用小指挖着耳屎,自言自语说:“敬酒不喝喝罚酒。”脚尖点地一跳,下一秒已停在疾驰的汽车前面。
达佐孽的车速已达到130公里时速,一但撞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看来不及踩刹车,达佐孽大惊失色,只望小姐能幸免于难。
窝金却扎好马步,双手展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车头。为了卸去前进的动力,他脚尖压在地面,任由汽车往他身上撞去,用肉身的力量逼停汽车。
他半抱住车头,被惯性撞得往后滑动了几十米,硬生生地让轿车停稳在双手之间。此时脚底和车轮均已热得冒出浓烟!!
窝金得意地笑道:“现在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话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