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只好再次口含两粒消炎药,抬起库洛洛的下颚,用舌头缓缓地把药推进对方的嘴巴里。
这次男人没有那么抗拒,也许是高烧太久,体力有些透支,胶囊在绵软的舌头上划过,轻易地被推送到喉头深处。
因为害怕男人会呛到气管,酷拉皮卡伸手到对方后颈,稍稍抬起对方的后脑勺。上一次男人极力反抗,酷拉皮卡的舌头只在库洛洛口腔中打转推送。这一次男人不反抗了,胶囊全靠酷拉皮卡一点点地推进去。
酷拉皮卡腾出另一只手托起库洛洛的下巴,尽力地把舌头往库洛洛的口腔深处探索进去。这下两道嘴唇竟比以往每一次深吻都来得贴合。唾液满溢得从嘴角流下,反倒方便了胶囊往深处滑去。
舌尖碰触到库洛洛的舌根,又热又湿滑的触感让酷拉皮卡后背发麻。随着唾液不断地溢出,得到充分润泽的胶囊终于被不经意间吞了进去。
酷拉皮卡的舌头急忙从库洛洛嘴里退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分不清是谁的口涎滑至下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yin靡的光。他狼狈地抹过下巴的水迹,心虚得不敢看床上昏迷的男人。
只不过是照顾病人,脸蛋却热得滚烫,心头那几许道不清的慌张让酷拉皮卡触电似地从库洛洛身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下,身体不小心蹭过对方的腿间,酷拉皮卡吓得脸色铁青。
他自诩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同时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身体会有反应实属正常。有些事情轮不到他的意志做主,甚至背道而驰。
自从族人去世后,酷拉皮卡一直过着极端的禁欲生活。仿佛只要感到一丝快乐都是对族人的不忠。他必须和被埋于冰冷地底的骸骨一起感受寒冷、痛苦、屈辱,才能时时刻刻念起那一道道刻骨的仇恨。
可此时此刻,躁火点燃得后背汗湿,心脏擂鼓般跳动。酷拉皮卡立于床前,慌神地闭起双眼深呼吸。
偏偏越想要平静下来,眼睛越是控制不住地扫向床上的男人。刚才喂药时流下的唾液湿润了男人的喉结,没有擦掉的水迹逐渐干枯。酷拉皮卡的手指头一跳一跳,鬼使神差地拿起毛巾给男人擦拭起身体来。
高烧的身体比温热的毛巾还要滚烫,可触感出奇地好。强劲的肌肉下,骨头凸显,锁骨轮廓分明。酒店提供的雪白浴袍没有钮扣,只用腰带捆在腰间,虚掩的状态让浴袍下的肌体隐约浮于眼眸之中。
等酷拉皮卡反应过来,那双所谓擦拭身体的手已经潜进了男人的衣襟里,八道腹肌因为日渐消瘦而微微减弱,可肌肉纹路依然清晰可见。到底是长年练武的身体,肌肉手感扎实细腻。顺着棱角分明的腰线再往下探去,便是……
酷拉皮卡猛地一顿,如梦初醒般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把毛巾随地一扔,冲进了浴室。
他干了什么?定是入了魔,才会做自己难以理解的事。冷水当头淋下,却浇不灭内心的躁火。酷拉皮卡拧着水龙头加大水量,哗哗的水声反倒让他更加急躁。
这股邪火像一只无法消灭的魔鬼,盘踞在心头,越想消灭它,反倒让它越放肆。
他向来不是纵情于此等物事的人,想必是憋得太久了,身体才起了异常反应。
浴室镜子里映照出眉头紧蹙的自己,半阖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嘴巴微启吞吐着不稳的气息。实在不愿看见自己这幅丑态,紧紧闭上眼睛,脑内竟全是库洛洛的面容。
这一想更是克制不住,想象着男人的手,炽热的视线,吐在自己脸上的火热气息,每一个细节全是过往的回忆。像一股漩涡把酷拉皮卡往深渊拽去,他无法自拔地深陷于自己的遐想之中。
酷拉皮卡失神了一会儿,听着浴室外头没有任何动静,慌乱的心才稳定下来。随即自我厌恶和后悔充斥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酷拉皮卡抱着头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冷水冲刷着全身,分不清里面有没有混杂着泪水。
因为男人而情动已让他悔恨,甚至连整个过程都是幻想着男人的每个动作、笑容、气息,一切还是那么鲜明——那么让他兴奋!
不知在浴室逗留了多久,蹒跚着回到寝室的时候,库洛洛已经退了烧,呼吸顺畅地睡着。让他失去了自控能力的男人平稳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别人不知道,酷拉皮卡可是忘不了的,他利用这个男人,利用仇人发泄了积聚了许久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库洛洛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人。床头柜上摆放着食物,整个房间被收拾得整齐,哪里都找不到酷拉皮卡曾经逗留过的痕迹。
库洛洛躺在床上苦笑,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几天仿佛一场梦,而现实里,他的团员正受着酷拉皮卡的威胁。
团长被掳走的消息让整个幻影旅团大乱,除了派克诺坦。她安静地坐在基地的角落,听着窝金几人咆哮的怒气,只淡淡道:“不用出去找了,团长……过几天就会回来。”
正如她所料,团长在消失几天之后出现在了基地里。脸颊清瘦了些,反倒让眼窝更加深邃,看上去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