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受伤后,林绯便把购置水果的事交给了管家去办。
这几日,林绯忙着管理京中的商铺,时不时的还要去街上看一下前几日和那些人合本的生意怎么样了,一时间,很少抽出空去看彩云,倒是兰嫣次次不落,林绯每次去的时候,都能碰见她,心里不免觉得诧异,这年头,杀手生意这么好做的吗?
“慢点喝,别呛到了。”
兰嫣坐在桌子边,眼中含笑道。
彩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用手帕擦了擦嘴。
林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道,“你们这是在喝什么?”
彩云盛了一碗,递给林绯,道,“这是兰嫣姐姐做的甜羹,特别好喝,小姐,你快尝尝。”
林绯向来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只浅浅抿了一下,发现口感确实不错,甜而不腻,喝下去,嘴里还能尝到淡淡的清香,夸赞道,“很好喝,兰姑娘的手艺真不错。”
彩云也颇为认同,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兴奋道,“兰嫣姐姐,你不如摆个摊子卖你做的甜羹吧,一定能赚不少。”到时候,我出钱和兰嫣姐姐合本,赚它个彭满钵满。
兰嫣摆摆手,羞涩道,“你们也太给我面子了,这只是我家乡的一道美食,我们那里的人都会做。”
林绯不经意间问道,“兰姑娘不是京城人?”
兰嫣解释道,“我是霜城人,后来爹娘赚了些钱,就搬家到了这里。”
林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霜城,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买下彩云的地方就是离霜城不远的一个村落,是巧合吗?
之后,林绯也没有再在这里闲聊,马三娘约她今日见面,她还要去赴约,但在这之前,她还要去一趟梨园。
林绯之前已经预定好了二楼的一个位置,许是钱到位,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戏台中央,视野比较开阔。
在她前面坐着的是恭王妃,也就是淮阳的继母。
按理来说,她这样的身份,若是想看戏,直接让戏班子去府里演就是了,但她偏爱这种人多的场合,因为恭王不喜张扬,所以她出门时只带了几个仆从。
今日戏台上演的是恭王妃比较喜欢的一场戏,她看得也是格外认真。
没多久,秦王妃的前面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愁眉苦脸,手里拿着一壶酒,另一人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恭王妃闻到了有些浓郁的酒味,眼里闪过不喜,旁边的婆子也是十分有眼色,打算上前驱赶,却被恭王妃拉住了。
听着两人谈论的人,恭王妃戏也不看了,竖起耳朵听男人吐苦水。
“那个淮阳郡主逼我弟弟做男宠,后来又厌倦了他,她身边的人又尽是些捧高踩低的,害我弟弟摔断了腿,我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这可怎么办啊?”
“我说最近怎么看不到小平来帮你忙呢。”
恭王妃给婆子递了个眼色,婆子会意上前询问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两人警惕地看着来人,喝酒的那人道,“我们说我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婆子拿出几两碎银放到桌面上,微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男人眼里闪过贪婪之色,迅速将钱塞进衣袖里,将这件事完整的叙述了一遍,还讲了淮阳养男宠的地点。
婆子听得也很耐心,而恭王妃得到确切的消息,瞬间坐不住了,心中大喜,也不管戏是不是她爱看的了,直接就走了,急着回去找证据。
她就不信这次还拿捏不了淮阳那个丫头片子,恭王那个老头平日里死要面子,知道这件事,估计要被气死了。
看着恭王妃急匆匆的背影,林绯吹了吹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心道确实不错,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用茶杯压住,起身走了。
在她离开后,两人也起身准备离开,经过林绯的座位时,不动声色地把钱拿走了。
这出戏是林绯让人演给恭王妃看的,自那日踏青过后,林绯便让人去跟踪淮阳,前几日打探到淮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祈福,但派去跟踪淮阳的人却发现她实际上去的是外面的一处庄子,去祈福的是她身边的丫鬟。
跟踪的人正好撞见了里面的人要投湖,上前劝阻,少年讲诉了要寻死的原因,之后,林绯让人把里面一些想离开的人救了出来,联系了少年家里人,让他们上演了这出好戏,留下的钱是这些人离开京城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