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饥寒交迫妨碍不到达官贵族的歌舞升平,哪朝哪代都是如此。
淮阳自从解禁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有不少人揣测她那段时间没出来是因为被恭王罚了禁闭,在暗地里看她笑话,她连开了几日的赏花宴,向这些人证明她依旧受宠,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
这时候的花虽美,但也架不住天热啊,不少娇贵的闺阁小姐叫苦不迭,家中官职高点的,有底气不来,而家中官职不高的,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而云媛本可以不来的,但为了林绯,她是场场不落,今日在席间,她多次望向淮阳,但淮阳似乎只顾着跟别人饮酒作乐,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云媛哪里被人这般下过面子,恨恨地喝了杯酒。
之前淮阳虽蛮横,爱琢磨人,但云媛在她手上并未吃过亏,现在却像个狗一样被她捉弄。
淮阳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下方的云媛,见她如此失态,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先撺掇自己和林绯鹬蚌相争,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真以为别人都是裴家那个蠢货,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照做。
她是记恨林绯没错,但是父王前几日向她透露了宫宴的事,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她也不会和秦王府对视。
不过,没了个林绯,还有云媛给她出气。
宴会接近尾声,不少人都走了,但云媛仍然没有离开,坐在位子上,十分沉得住气。
淮阳撩了撩眼皮,示意旁边的侍女让人离开。
云媛终于忍不住了,冷着脸道,“这些日子,难道郡主都在耍我吗?”
席间还未离去的人,听到云媛的质问,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纷纷地低下了头,后悔没有早点离开,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上,只当没听见才好。
淮阳却不嫌事大,继续刺激云媛道,“是你太蠢了。”
那高傲的模样让云媛恨的牙痒痒。
语罢,淮阳拂袖离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侍女道,“云小姐,现在郡主不想见你,慢走不送。”
云媛眼神阴狠地看了一眼这个下人,不知想了些什么,又面带笑容地捧起了侍女的手,柔声道,“今日惹了郡主生气,是我不好,你帮我表达一下歉意可以吗?”
侍女却猛地甩开了云媛的手,导致她差一点摔倒,幸得云媛的侍女扶住了她。
云媛立即掩面哭泣道,“你不想答应我的请求不答应就是,何故推我?”
云媛的侍女道,“小姐,你别难过,她就是欺负你脾气好,我们走。”
淮阳的侍女反驳道,“分明是你掐我。”
云媛虚弱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侍女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脸色,分明是不相信她,她要去告诉郡主这人陷害她。
平日里侍女跟着淮阳没少欺负这些小姐,今日也不过是翻转了一下角色,她反倒觉得冤枉起来。
林绯从书房里拿出了舆图,上面详细描绘了京城去往淮川的路线,地势也描绘地一目了然。
她的手随着路线描摹了一遍,神情专注,仿佛要将这路线刻画在脑海里。
要去淮川,还要押送物资的情况下,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如果我是丞相,我会在这里安排伏兵,这里山高,不易被发觉,两面夹击,成包围之势,即使风云慈带了诸多精兵良将,也难以从这里逃脱。
林绯用食指轻点了另一处地方,如果风云慈掏出来的话,我在这里围堵他,他估计必死无疑了。
林父疑惑道,“都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刚才林绯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林父进来,她都没察觉。
林父低头看了眼书桌,发现上面似乎是一张舆图,道,“你在看什么?”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
林绯眼疾手快地将舆图拿了起来,快速地卷好,抬头问道,“爹,这么晚了你来书房做什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她什么都没做一般。
“我是来找东西的,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绯学着林父的话道,“哦,我也是来找东西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爹也早点回去休息。”
林父望着林绯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阿绯刚才是在看什么,连我都不告诉?
他摇了摇头,算了,先不去想这些了,过几日就可以回江都了,希望路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一旁的暗格,将盒子取出后,便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