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林夕回去看看黑醋栗。
她在医院待了两天加一个晚上,也确实没什么其他问题,很快顺利出院。林夕交上费用,黑醋栗坚持要打欠条之后还,林夕始终没正面应这个话题——这种事情太麻烦了,林夕觉得。黑醋栗好像不能接受,回去路上总不停地找机会说这件事,闹得林夕心里烦躁得嗡嗡叫。最后,她要求黑醋栗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并保持整洁——就行了。黑醋栗终于高兴起来,满口答应——也说不上能做到多久。
黑醋栗提到家里的电卡插了没用。林夕去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电其实没问题,上次估计是黑醋栗弄得太急,没插进去。她当着黑醋栗的面重新插了一次——就好了。这让黑醋栗尴尬地扭扭捏捏,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蔫头耸脑地上去,林夕就回陶雨宿舍了。又是两天过去,林夕跟陶雨说了声要回去看看——算是突击检查。
屋子灯火通明。地板应该是拖过,亮得反光;鞋柜上发霉的两双鞋子也按林夕的要求丢掉了;垃圾倒了,套上新垃圾袋,颜色是林夕从来不会买的紫色,一眼看过去有点不习惯;抽油烟机在响。打开门时,黑醋栗还被吓了一跳。她正往一盘炸火腿肠上撒什么粉,这一惊,她手一抖,半袋子的东西都倒上去了。林夕转身关门,想知道她搞的什么幺蛾子,就靠近两步,瞬间被呛得说不出话——那一片红彤彤的物质,伴随浓烈的、呛人的香味——辣椒粉!
“什么情况?”林夕捂住口鼻,看着她把粉扫到盘子边缘。
“我在做炸火腿肠——看到有视频教怎么切,我就想试试……嗯……这几个不太好看……”林夕看着她把一只完全不对称、甚至一边切过头,几乎要断了的可怜家伙塞进嘴里,“嗯,辣味不算很重……咳咳!我买了专门的酱!好像就叫什么淀粉肠酱料……你要吃吗?”
林夕转头看到砧板上——保守估计有二十个的失败品:“???”
“这就是你的晚饭?”林夕无语。
“主要有点找不到技巧!想切出个完美的来的……多试了几次,一不小心就这样了——幸亏你回来!”黑醋栗也不恼,自顾自地刷上一排酱汁,说来还真有一股经典的烧烤香味。“你要来一盘?”黑醋栗问。
“我要吃。”林夕别开眼睛。
黑醋栗的厨艺也许算不上好看,偶尔还会有些可怕的小巧思——但味道一般不会出毛病。偶尔带着点炭火的味儿,林夕就怀疑是之前烧焦了东西,没刷干净锅导致的——总之,这变成了一种特别的“黑醋栗风味”,和陶雨做的那些饭菜终归是不一样。林夕明显地尝出来。
一盘下肚,还有第二盘。林夕毫不犹豫地拒绝,并去冰箱里找酒。黑醋栗屯了不少,估计因为林夕不在家,她完全就不收敛了,整个冰箱里都是各式各样的酒类,活脱脱一个卖酒展柜。在一群烈酒里,林夕挑了半天,只好拿走一瓶甜红——先拿杯子稍倒一点尝尝,如果味道不错——就能对嘴灌了。
“你待会去你对象那不?”黑醋栗嚼着东西,嘟嘟囔囔。
“今天不回去。”林夕确认一下酒的香味——应该是能够接受的味道,看度数和利口酒差不多,她倒了点。
“那一瓶味道还可以,葡萄味很浓,我喜欢。”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