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不是朋友,许序秩看着干净整洁的桌面,刚才她为了和钟缈多说话,不仅用湿巾擦拭,又用干的纸巾擦了好几次,此时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到一条信息,点开,“谢谢今天的泡面,虽然只是泡面,但能和许队一起吃,我很开心。”
许序秩眨了眨眼,钟缈也不过下楼五分钟,她冲到电梯前,指尖在按到按钮的瞬间,又停滞在那,身形微微躬着,而后挺直一些,她转回身,又走了回去。
她走到窗口,城市的夜总能看到很远的地位,女孩站在公交站口,头轻轻低着,许序秩站在那,许久,直到看到钟缈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看去,那个动作又是一个停顿,而后,似乎放弃了,往回走,到路口,绿灯,钟缈穿过街道,不再是原本14路的方向了。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不需要乘坐14路。”许序秩想着。
她将窗帘里露出的光重新掩上,坐回到餐桌边,钟缈最近出现的概率比原本又多了很多,那个白色帽子的人会不会威胁到她的安全,就这般想着,许序秩又有些难过起来,明明合理的怀疑,思路又不知不觉到了担心的境地,她是入了魔吗?
她站起身,不再考虑案件,甚至走到电视机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似乎不愿意合作,她按了好几次,那画面才弹开,许序秩轻叹气,而后走到餐桌旁,拿起手机,回复道:“不用谢,如果有任何事,随时可以和我说。”
她终究是选择了退步,也不知这步已经退到了哪里,她连钟缈居住的大方向都没有,却已经邀请对方来家里吃了两次饭,即便有一次,是简单的泡面。
许序秩抬眸,看向电视,最近的主流电影,盗墓片,死亡的气息在音乐中缭绕,她看着画面中恐怖的人影,由远及近,主角仓皇的逃跑,另一个主角飞了出来。
好像每个剧目都是这样,有人脆弱需要保护,有人会当那个护花使者,许序秩不觉得自己是护花使者,她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将电视按灭了,她从来不喜欢灵异的东西,不是胆子小,甚至在她父亲刚去世的几年,她会奢望这世间有鬼神,可睡觉前的期待在醒来后总是分崩离析,于是期待不见了,原本的奢望也慢慢的被默然给代替,她不信鬼,也不怕鬼。
许序秩不怕,但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不怕,就像那个1802室的阴暗,有人因为做了不对的事,便用这种方式封锁鬼怪,那个人觉得,这样的方式,能将所有的罪恶封锁,亦或者,那些鬼便不会找到自己。
至于为何是1802,大概楼上的十八层和地狱的18层一样,两个以地面作为媒介,相辅相成。
钟缈轻轻仰了仰头,看着刺眼的街灯,唇角带着笑意,“果然是冷漠的人。”
夏日的风吹过,不冷,但钟缈还是缩了缩脖子,脚步忍不住加快一些,手机也被拿出,看到熟悉的号码,接通,“喂……”
话音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钟缈此时已经走到一家大排档的面前,她忽然停住脚步,一个转身。
电话那头许序秩的声音还在那:“喂,钟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