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钟缈抬起头来,道:“好。”其实她想问的,为什么许序秩对自己那么好,即便是她白天做的那个事,就算有那张纸条,如果她直接配合,对于许序秩来说,会不会是一件更合理的事,可是当时那瞬间,她选择了退却,平心而论,如果她处在许序秩的位置,不一定会像此刻眼前的人那样,温柔体贴。
“任何事,等吃饱了再说。”许序秩道,她微微躬身,拉住钟缈的手,这次,拉的甚至不是手臂,触觉冰凉,许序秩抬眸,“冷吗?”
“嗯?”钟缈有些想笑,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冷,我体温总是比较低,摸起来比较吓人。”
许序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话很多,钟缈当时没看到,而后人被拉起,这次她很听话,两个人很快面对面坐着,煮的是青菜面,上面有个荷包蛋,甚至那形状,有些像个爱心,稍稍有些矫揉造作。
也不知是不是小心机被看透,许序秩吃面的时候一言不发,头一直低着,直到许久后,看钟缈没动,才艰难的抬起头,“你也吃。”
钟缈笑了笑,又说了声好,将那荷包蛋往边上一推,许序秩忍不住往前了一些,又生生止住,“那个荷包蛋,你尝尝。”
“大爱心,有些不忍心吃了。”话语中是什么意味,许序秩听不懂,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莫名的耳鸣,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对方,“你可以吃的,我下次还给你做。”她听到自己在那样说,腰杆忍不住又挺直一些,装腔作势的无畏感。
钟缈感觉自己发沉的心又飘了起来,手臂紧紧压在桌案上,让自己的心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无论是两个人的状况,亦或者她身后背负的所有,此刻,甚至说将来,她和眼前的人,都不会拥有任何。
她低下头,对着那大爱心便是一口,吃得毫不扭捏,倒是让许序秩又有些说不出的意味,整个过程变得安静无比,许序秩原本泛起的爱意,也被这静谧的环境被染上了一层暗色,她也觉得莫名,但好像读懂了钟缈的想法,并且愿意配合。
吃完面,钟缈站起,“碗我去洗,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一些话跟你说。”
许序秩道:“那就先说,碗早点晚点洗,不影响。”
钟缈看着眼前的两只碗,苦笑的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没做完前面的事,就做后面的事。”
“顺序那么重要?”
“许队觉得不重要吗?按理说,你这种警务人员,对于秩序的严苛程度,应该比我们这种老百姓要多得多。”
“也许在工作中,案件里,秩序很重要,但在有些时候,人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许序秩回答,她昂着头,像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钟缈眨了眨眼,笑,“那我还是要先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