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可能她们的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胸口发疼,文字里的那些话变成了一句句撕扯的声响,在许序秩的耳边游荡,喉梗也开始莫名的泛起疼了,却也发不出任何声响,“钟缈……”心里念着,人也已经转了过去。
女孩窝在沙发里,本来坐着的,不知何时已经躺下,她侧身对着电视机的方向,许序秩却知道,那声音像是另一道道的刀口,刮在她的伤疤上。
她走近,直到蹲在钟缈的面前,女孩闭着眼睛,刚才的娓娓道来,是面具前唯一的尊严,可丁蕾的这个电话,将面具撕碎了,许序秩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力气再揭开伤疤,死去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也自愿走进了炼狱里。
她没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坐在地上,右手轻轻的拍在钟缈的背上,轻缓、温柔,而后,看到眼泪从女孩的眼角悄然落下,不敢伸手去擦拭,好像那悲凉的液体经不起任何的打扰,炼狱中的火光需要人去淬炼,钟缈很强大,又很脆弱,而她不知道该去触碰,还是保持距离。
了解的欠缺在此时像一道薄膜挡在两人之间,许序秩无措的坐在地上,唯有的陪伴显得单薄无力,可她又从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于是只能让心跟着一起疼起来,好像一起落入了炼狱,便都能活过来了。
许久,钟缈睁开了眼睛,唇角依然带着笑意,她说:“我好了。”
怎么可能好了呢?眼睛很红,眼泪虽是干了,却留着痕迹,当钟缈一笑,那痕似乎能扯住皮肤告诉对方,刚才的哭泣不是假的,头发也很乱,有一些耷拉在眉间。
钟缈坐起来,微微仰头,深呼吸,喉梗处一下一下的跳动,许序秩没敢动,继续等待着她调整自己,于是再好的腿脚也会发麻,她微微皱眉,再抬头,便看到钟缈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于是忍不住弯起嘴角,配合钟缈的那点笑意,“许队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那我以后不笑了。”许序秩小心的回道。
钟缈看着她,忍不住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大声,“哈哈哈,”笑意里带着哭腔,她一双手臂抬起,遮掩住自己的那双眼睛,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序秩也不敢回嘴,只是用手抵了抵沙发边缘,发麻的脚开始发疼,即便是她,也有些受不住,哭泣亦或者大笑的人终于发现了她的问题,手大喇喇的擦了擦脸,又问:“你腿麻了?”
直白的问话,许序秩抿了抿嘴,“是的,很麻,很疼,站不起来了。”
两个人对视着,而后都绽开了笑,钟缈微微躬身,嘴里继续埋怨:“怎么那么傻,疼不会站起来。”
许序秩也不回嘴,嗯了一声,手抵着钟缈的手臂,她其实自己能站起,只是麻疼罢了,她既然能一直蹲着,便能忍着,可她愿意钟缈拉她一把,那一把,和自己站起来,有它的不同,差距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