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缈的手抵着许序秩的唇畔,笑意洒在眼侧,她轻摇头,距离被拉开,其实钟缈没花任何力气,许序秩看着她,一时无话。
沉沦有时候便是刹那的光亮,它会将所有的周遭都闪得毫无踪迹,但等回过神来,周遭一如过往,可沉沦后的人,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钟缈不是不爱沉沦,于她来说,沉沦甚至是她心向往之的念头,它是生存的价值,是活着的某个意义,是欲望本身,而一个人,若是丢了沉沦,没了欲求,这生的念头就会像一团星火,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可她的念头只是她的,许序秩不一样,此刻的她因为那案件被搞得被迫休假,如果和自己再扯上加深一层的关系,钟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害了对方,她并不善良,但内心深处对许序秩的袒护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像是落入土壤的种子,深根稳扎。
她想守护许序秩心里的正道,也想让对方解救自己。像绳索的两边被挣扎的拉扯,所以她让许序秩睡在了她的身边,她甚至突破自己的理智抱住了许序秩的后背,可仅此而已,只能到此。
“钟缈,你这样的事,只可以做一次,下次,我不会给机会。”鼻尖轻抵,许序秩的呼吸落在钟缈的眼睑上,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许序秩从床那边坐起,再转过身,看向钟缈,“回你位置上去。”
“……”所有的念想被纪律性的话语打得破碎,钟缈竟是被激得也笑出了声:“这么不解风情。”
“你如果乐意,我自然可以解一解。”许序秩将那个解字加了重音,钟缈嘟了嘟嘴,两个翻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另一个领域,再转过身,“好了,不生气了,我就是喜欢抱着人睡。”
许序秩眼眸里飘过什么,而后看到钟缈笑着,“嗯,我以前喜欢抱着我姐睡。”
房间安静,许序秩看着她:“那你把我当姐姐?”
“我姐姐才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钟缈笑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眼神。”许序秩在心里坦白,她的思想、她的身体,其实在最近到了一个陌生领域,有时候它们像是不可控一般,瞬间便想掏心掏肺的奔赴,像是上了一个奇异的战场,明明没有刀光剑影,可心疼、身体疼,哪哪都疼。
可她又会忽然的开心,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许序秩不喜欢这种不可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想要直接奔赴,占领那个战场,计划性在她的工作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像她来到这里,便是打心眼里便决定,破案、保护钟缈,两件事,她都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