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坐起身,问道:“几点了。”
“六点半。”钟缈已经走到门口,“你再睡会儿,这个点你出去,人最多,那些老人都是四五点出门去地里,这个点都该回来了。”
“好。”许序秩嘴里这么说,人也跟着站起,“我会想办法出去,你自己小心,等下八点,我会去网吧。”
“你每天准时去,会被人怀疑。”
“你忽然出现在村里,还在网吧工作,可比我更显眼。”许序秩吐槽道。
“我在这里名字叫张晓缈,是张家村张大山的女儿,张大山的房子就是眼前这幢,他早年和妻子离异后没再娶,养有一个女儿就是我,女儿跟着妈妈去了他们这里没明白的远地方,后来妻子再婚,女儿一个人过,这两年才回来,但去年来了以后又走了,这次因为外面混不好,才在这里找了个网吧的工作。”
“……”许序秩也没想到,赵子慧还能给钟缈编出这么大一个故事来,又问道:“那张大山呢?”
“死了,三年前在锄地的时候被雷劈死了。”
“离谱……”许序秩嘀咕了一句,被钟缈听到:“你不知道村里都爱听离谱的故事,不过这类农村,什么离谱的事情没有,越离谱越合理。”
说完这句,钟缈又看了看许序秩:“你呢?啥身份?不会是游客吧?”
“我原本就是来这里采风的,没有什么身份可言。”
“许队还会画画?”
“小时候学过一些。”许序秩解释,又低了低头,而后再抬头,眼里方才的那点无措已经跑开,只是问道:“张大山的妻子那边,会不会有任何问题?”
钟缈嗯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许序秩看出她眼里的苦涩,于是又道:“反正没事就好。”
“嗯。”钟缈没再解释一个女人为何出走并且永不回来的所谓故事,起码,张大山死了。
钟缈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再回来,许序秩已经不见了,她认真的找了一圈,门依然是里头反锁,窗户也安然无恙,不再纠结,她换了一套衣服,再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饼干一盒牛奶,赵子慧这个准备极为充实,钟缈即便在这里待上一个季度,应该也不会饿死。
忙完后她看了看时间,也不过七点钟,其实无论许序秩在不在钟缈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无父无母,出生在这样一个村庄,这些定格了她该早起的现实,像现在这样的起床时间,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是好吃懒做的典范。
她打开门,也幸好张大山的房子离其他的农村房比较远,环顾了一圈四周,她便往菜市场走去,说是菜市场,不过是几个村民将自己家里种的菜集中在一个地方卖的一个自发的场地,当然村长从中还是会征收一定的摊位费,也是常理。
张家村不大,从村的这头走到村的那头不过二十分钟,所以到菜市场,钟缈也就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她大喇喇的挑选着瓜果,此时对面的阿婆问道:“缈缈呀,来买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