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啊。”钟缈点头，“所以我感觉自己快要烂掉了，擦身有啥用啊，只是昨天吧，你初来乍到，我也不好提要求，今天，能不能待我边上，让我能痛痛快快洗个澡？”

许序秩忽然想到前一天，她很晚才重新回到这里，而钟缈则是打着瞌睡在大厅等着自己，心里的柔软被轻轻揉捏了一下，其实眼前的人并不是不怕，而是她强迫自己勇敢往前走，这一条路过来，到底有多少的夜里，她在害怕，才让她睡觉的时候躬成那个模样。

“好。”言简意赅。

钟缈嗯了一声，将她领到卫生间，卫生间其实不算小，进门左侧是个洗手池，再往里是个蹲坑，再往里一些，是一块空地，然后有个淋浴头，许序秩看了一圈，空地和盾抗之间有一个布帘，其他什么也没有，于是许序秩忍不住问道：“没有热水器，你洗冷水澡？”

钟缈摇头，“我煮了一大锅的水，拿个脸盆，混一下就可以了，这里能有这环境，还是赵姐给偷偷安排的，但装热水器啥的场面太大，会被人看到，所以也没弄，但好歹还算干净，厕所也算通畅。”她叹口气，指了指洗手池对面一个小椅子，“你就坐那。”

许序秩很听话，又问道，“你换洗衣服放哪？我坐这里，你会不会不方便。”

钟缈摇头，“没事，我用袋子装着，挂墙上，”她指了指淋浴头上头的位置一个铁钉，“挂那里就行。”

“行，那你安心洗澡，我在这里。”许序秩道。

“你呢？等下要不要也洗一个？”

“等我明天从树林里回来再洗。”许序秩道。

钟缈的眼神有些闪烁，嗯了一声，“你帮我去厨房把那热水提过来。”钟缈道。

许序秩点头，往厨房走去，钟缈也跟着走出，只是去了房间，将换洗衣裤放到袋子里，等张罗好，她回到卫生间，便看到许序秩不仅拿了那一大桶的热水，还蹲在那洗脸盆，听到声响，抬头：“脸盆上有垢，弄干净了洗澡比较好。”

“嗯。”钟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许序秩站起，她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怎么便都害羞起来。

许序秩坐回到小凳子上，钟缈则已经将袋子挂好，手扯着布帘的一端，又悠悠的看了许序秩一眼，才将那布帘拉上。

很快，里头传来水声，许序秩将眼睛闭上，又觉得不对，于是睁开，看着眼前的洗手台，目不斜视。钟缈洗澡很快，五六分钟，水声就没那么淅淅沥沥了，能听到挤毛巾的声音，而后是擦拭，许序秩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一个耳朵特别灵敏的人。她好像能听到很细微的声响，并且从声线里想到钟缈具体在做什么，她抿着嘴，又让自己整个身子往角落侧了侧，而后，便听到拖鞋的踢踏声。

本来应该直接转头的，却是不敢，直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处，许序秩觉得自己的鼻子也灵敏了，她能闻到沐浴露的香气，和她的耳朵一起，将那份奇异的悸动跃入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