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脚步匆匆地回到了旅馆的房间,他们才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塞安蹲下身,检查着行李上的警戒魔咒有没有被触发;邓布利多挥动起老魔杖,熟练地布置好防窃听和偷窥的保护咒语。
房间里没有被人闯入的迹象,物品也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这么看来,不管伏地魔有没有监视着小汉格顿的动向,至少他们应该没有被怀疑。
他们都没有将外形变回自己的样子,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习惯的模样。
塞安终于不用再装天真了,那种冷静的、与她的年纪格格不入的成熟表现又回到了她身上。而邓布利多的脸上还带着那副和蔼的表情。
不过,后者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这种笑眯眯的状态,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会从镜片后露出睿智的目光。
在做完所有检查和准备之后,两个人就面对面坐在了房间中的那种小木桌旁,开始了他们的第四次作战后复盘。
“根据我观察到的结果,汤姆很可能已经把戒指安置在冈特老宅了。”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说。
塞安举起了左手,伸直了它全部的五根手指:“也就是说,现在戒指和冠冕都已经遵循了它们原本的命运。而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来看,挂坠盒和金杯也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只有日记本还不能确定。”
她一边说着,一边逐个将手指弯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根尾指还孤零零地伸着。她晃了晃它,接着说:
“但是,桃金娘事件已经发生了,也与原本的发展如出一辙。因此,我们有充足的证据可以判断,我那些关于魂器的情报都没有问题。”
现在,她左手的五根手指就全部蜷曲了起来,组合成了一个结实的拳头。
“基本没错。”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但我们还是不能确定,汤姆是否只做了五个魂器,是否还没来得及像他对霍拉斯所说的那样做完七个。”
原著里,他是直到直到复活之后才凑齐了七个,其中还包括哈利·波特这个在他意料之外的活体魂器。
可是,他们确实无法保证一切都照着原著所说的那样发展,就像部分亲世代的人生轨迹目前已经被改变了一样。
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命运全部照着其希望的方向发展,他们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但明白归明白,这并不影响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塞安无力地趴在桌上,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要是食死徒里能有个他们的间谍就好了……
不过,说她圣母心也好,说她太天真了也罢,她其实不太想让任何人承担这样的风险,就算是本人心甘情愿的也不行。
在她看来,她既然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就也得承担起对应的责任,应该尽量减少这些“被自愿”的抉择发生。
原著的斯内普好歹还算是弃暗投明,但现在是不可能的了,她也绝对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出类似的想法。
而已经成为食死徒的那些人中,又几乎不存在愿意背叛伏地魔的人,最多也就是像卢修斯·马尔福那样的墙头草。
可现在的战|争局势,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伏地魔那一方明显地占据了上风。他们手里是有可以翻盘的情报,然而,那不可能拿来作为明面上的砝码。
她愁得把梳理整齐的长发都抓乱了,却还是没能想到一个能最大限度减少牺牲的方法。倒是邓布利多很快就轻松了起来,轻敲了一下桌面。
“好啦,这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该烦恼的事情。”他笑着眨了眨眼,“交给我们这些大人来烦恼吧。”
塞安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点。在纠结了半天之后,她还是选择先反驳更不正确的那个。
“我早就不是小孩了,阿不思,我上辈子都成年快十年了!”
她很不服气对方居然还拿她当孩子看,明明他们都已经一起完成了这么多任务,她也一直表现得很好,应该是个成熟的、值得信赖的大人形象才对。
邓布利多的笑意更明显了,他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本想习惯性地摸摸胡子,却摸了个空。
麻瓜很少有人会留那么长的胡子,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伪装的形象也只有短短的络腮胡而已。
看到他滑稽的模样,塞安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但她最后还是憋住了,勉强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接着说道:
“再说了,我都将情报全部告诉你了,不就是为了能为战争的胜利出自己的一份力吗?我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足够强,绝对不会拖后腿,所以才会要求你带上我。”
伏地魔一向都看不起麻瓜血统,也从不把未成年放在眼里,前者不用解释,而后者——
岩洞里的那条小船计算名额的时候,可只计算了已经成年的邓布利多,没有计算当时还没满17岁的哈利。
原著里他就败在这上面,塞安既然知道剧情,肯定也不会放过他这个明显的弱点。
而且,像他们这样一老一少的组合,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谁会想到邓布利多在调查伏地魔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个“拖油瓶”呢?
伏地魔本人就更不可能这么想了,甚至对他来说,邓布利多带上格林德沃一起的概率可能都比带上小女孩的大。